“嗖——嘣!”
几乎是他刚离开藏身地的瞬间,一枚炮弹呼啸著破空而来,精准砸在他刚才趴著的位置,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碎石沙土瞬间炸开,漫天飞扬,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强劲的风从头顶掠过,满身满脸都被砸落的石头和沙土覆盖,呛得忍不住咳嗽。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刚才的位置,只见那处掩体已经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泥土翻卷,岩石碎裂,心里不由暗骂:
“这群死棒子,坦克上的炮手还真有两下子,反应够快!”
山顶阵地上的战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还击,光挨打不还击,从来不是一连的作风!
战士们架起掷弹筒,朝著山下敌军阵地发起反击,山地作战,掷弹筒从高往低射击,射程能更远,而且不用露头,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两轮掷弹筒炮弹刚发射出去,山下敌军的坦克炮,外加不知何时悄悄调上来的60迫击炮,立刻对著山上阵地展开三轮狂轰滥炸,战壕被炸得塌陷,不少战士被尘土掩埋,好在及时被战友救出。
梁健见状,立刻下令:
“掷弹筒停止射击!保留弹药,等敌人发起进攻再用,现在开火纯属浪费,还会暴露位置!”
战士们闻声,立刻停止掷弹筒射击,依託战壕继续隱蔽。
经此一役,何雨柱也变得更加谨慎,此后每开一枪,都会立刻更换射击位置,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枪。
他心里清楚,在这种高强度的狙击战中,只要在同一位置开第二枪,立刻就会引来敌军的集火射击,或是被炮弹精准打击,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隨著时间推移,山下的敌军兵力越来越多,没过多久,何雨柱又听到公路上传来密集的卡车轰鸣声,即便此刻枪炮声震耳欲聋,依旧能清晰听到卡车引擎的声响,足以可见赶来的敌军车辆数量之多。
何雨柱顺著山坡,朝著公路远处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心惊。
只见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车灯一路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光是他能看清的,就有三四十辆卡车,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车辆赶来,更远的地方,还传来阵阵沉闷的“隆隆”炮声,这炮声绝非坦克炮和60迫击炮能发出,听声响,最少都是105毫米以上的榴弹炮!
何雨柱心里瞭然,忍不住低声感嘆:“南棒的白头鹰爸爸,对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捨得下血本,重炮、坦克、卡车,什么先进装备都往这送,够豪横!”
他拿出提前蒙好纱布的望远镜,避免镜片反光暴露位置,朝著周边几处友军阵地望去,发现情况和一连如出一辙。
所有阵地都被敌军用灯光照亮,山下被坦克、装甲车死死压制,敌军只是在山下进行密集火力覆盖,根本不发起正面衝锋。
友军阵地也在奋力还击,甚至有战士朝著公路上的卡车开枪,可只要一开火,立刻就会引来敌军的炮火轰炸,伤亡不小。
何雨柱眉头微蹙,心里暗自琢磨:白天敌军明明有坦克,却迟迟不投入战场,偏偏等到夜里发起这种火力压制,很明显,敌人不是急著进攻,而是急著逃跑!
他们用重火力压制住我军阵地,就是为了掩护大部队和物资撤离!
看著公路上源源不断驶过的敌军车辆,一连阵地上的战士们都急红了眼。
“这帮傢伙又想跑!咱们这次的阻击任务,难道又要失败了?”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太便宜这帮棒子了!”
战士们压低声音议论著,眼神里满是不甘。
何雨柱也收起枪,不再盲目开枪,快速穿过战壕,找到一连长梁健,语气急切地开口:
“连长,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反击?再等下去,敌人就全跑光了!”
梁健看著公路上密密麻麻的敌军车辆,脸色凝重,无奈地嘆了口气:
“反击?咱们整个连加起来,就剩这么点人,就算反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兵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拦不住敌军的大部队。”
“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著,眼睁睁看著敌人逃跑啊!”
何雨柱攥紧拳头,心里满是急切。
梁健看向他,眼神微动:
“你小子鬼点子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说出自己的计划:
“连长,要不让我们班绕到前面的公路上去,找机会破坏公路,或者精准打掉几辆领头的卡车,把公路堵死,让敌人没法快速撤离,给大部队爭取时间!”
“唉!”
梁健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惋惜。
“从团里出发的时候,要是带上地雷和炸药包就好了,直接把公路炸断,看他们还怎么跑!现在手里没这些重装备,想堵路太难了。”
何雨柱立刻反问:“咱们团里现在还有地雷和炸药吗?能不能想办法调过来?”
梁健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根本来不及调装备。对了,你在山上隱蔽射击不是挺好的,非要下山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