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头髮也有些凌乱,贴在脸颊上。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透著一股知性的光彩。
“林大夫!”何雨柱连忙迎上去,声音有些发颤。
“我娘和妹妹……她们怎么样?”
“放心吧,都平安。”
林婉秋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半大孩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娘虽然虚弱,但底子不错,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你妹妹也很健康,哭声很响亮。”
何雨柱连连点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医者父母心,救人是我的本分。”
林婉秋摆了摆手,隨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倒是你,小小年纪,遇事挺有主意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东堂子胡同的?那里可不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嗨,当时急懵了,脑子里就想著找大夫。我爹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东堂子胡同有个林大夫医术高明。我就一路打听著跑过去了,亏得您肯跟我来。”
林婉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信了他的话。
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柱子。”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门口,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了过来,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林大夫的诊费,你有钱付么?要是没有,就先去太太屋里拿。等你爹回来了,再还我。”
这话听著像是在帮忙解围,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太这是在探他的底。
何大清早上走得急,没交代钱的事,她根本不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当家做主拿出诊费。
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自然得很。
“有,我爹早上出门前留了钱,特意交代过的,够用。就不麻烦太太您了。”
他说得顺溜,没半点磕巴,仿佛事实確实如此。
聋老太太微微一怔。
她死死盯著何雨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孩子,不对劲啊。
以前在院里,那就是个憨头憨脑的傻大个,见了人就知道傻笑,说话都不利索。
今儿个怎么回事?
遇事冷静,说话滴水不漏,这眼神里的沉稳劲儿,哪像个十岁的孩子?
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摆了摆手道:“行。那你送送林大夫。这大冷天的,人家为了你娘跑前跑后,等你爹回来,让他亲自上门道谢。今儿个要不是林大夫,何家可就塌天了。”
“您回屋吧,外头冷。”
何雨柱截住话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向林婉秋。
“林大夫,我送您。”
林婉秋看著这半大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揶揄道:“那就麻烦你了,小师傅。”
“不麻烦,应该的。”
何雨柱挠了挠湿漉漉的头髮,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憨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前院。
雪下得更密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地上已经积了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