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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奇兹尔巴什夜袭(第2页)

敌人故意丢下两匹驮马,引他们偏离灯号。赵二虎连发三枚退回信号,只有七人及时折返。余者被侧坡火枪压住,两人死亡,三人失踪。

旧军官回来时满脸血,坚持自己差一点就能夺马。

“救粮是命令,夺马不是。”

“马能追敌!”

“也能把你带出援护线。”

他的作战表现和违令分开登记。带人突开火网救回一辆粮车算功,私自追马造成伤亡另查,不能用前项抵后项。

夜空中,观察气球报来东侧林缘有三处异常热源。

军官以为敌人主力正在集结,要求把最后两门炮转向树林。赵二虎只批准一门待发。

热源说明那里有火,不说明火旁有多少人。地面斥候绕近后发现,一处是被弃的燃烧草车,一处是六名伤兵取暖,第三处才有持枪骑兵经过。若照三个敌营齐射,炮弹会先落在伤兵与空车上。

被俘的骑兵自称奇兹尔巴什。

另一名俘虏却说自己只是受雇赶马,从未领过该部军饷。两人的红帽相似,佩刀与马具却不同。翻译请他们分别画旗号,一人画出十二幅红条,另一人只照着营外所见胡乱重复。

能说出主官、集合地、半月口粮与巡哨次序的五人列作该队成员;说不出的四人按各自行为继续核。服色是线索,不是把整片地区的人都并进同一敌名的凭据。

翻译追问旗号、主官、驻地和领饷。他只能说出呼罗珊某支小队的称呼,承认自己受一名地方首领雇用,队中也有并非奇兹尔巴什的山民。

军报因此只写“确认一支奇兹尔巴什骑队参与”,没有把所有戴红帽、说突厥语或来自同一部族的人都列成敌军。

俘虏还供出,有商人卖了运粮时刻。

他不知道商人姓名,只见过一块蓝布和一枚铜秤砣。蓝布与假营沙袋相似,铜秤砣却在沿路商队普遍使用。证据足够继续追查,不足以封掉整条贸易线。

后半夜,敌人第三次靠近粮车。

这回不是骑队,而是十几名附近村民。他们说想救回被惊走的自家牲口,其中一人却趁乱割开粮袋。守军没有齐射,只先照灯、喊停,允许说出牲口标记的人向外牵领。

八人能说对耳记和毛色,取回七头驼与一匹马。割粮袋者被单独扣下;另有两人故意牵走军用骡,证词与缰绳编号相冲,也另案处理。没有正确口令者可以核实后离开,偷粮和偷牲口则按具体行为查。

天亮时,核心粮车保住十九辆,烧毁三辆,散失两辆。运水驼找回二十七峰,仍缺九峰。军中死亡五人,重伤八人,轻伤十七人,失踪三人;协助救火的村民一死四伤。敌方现场死亡十一人,俘获九人,逃散数不明。

三名失踪军人没有立即列作死亡。搜寻只到白灯可见范围与已核冬路,日出后再沿脚印寻找一次,不因报表好看把失踪改成阵亡,也不为找三人把整队拖进未明山谷。村民死者的姓名由两户确认,抚恤与军属同日登记。

烧毁粮按实际焦损分开。完全不能食用的一车掩埋,外层受火而内袋完好的两车经军医验看后留作牲口料,不能把三车全报净损,也不能把发霉焦粮继续给伤员。

账房把数字贴在粮车旁。

幸存者可在日落前核对所属与伤亡。有人发现一名轻伤者被错列失踪,名单当场更正并保留旧行;另有一具敌方尸体身份不明,只记服装、马具与发现位置,不为凑齐某支队伍人数强加姓名。数字公开,是为了允许纠错,不是让第一张纸永远不能动。

旧军官的追击、口令换发遗漏、路卫最初离开粮车和桥工及时铺板,都写进同一页。胜利没有抹掉指挥错误,错误也没有抹掉真正救回的粮。

剩余军粮只够按缩编人数前推。

缩编表先撤出非必要驮货、重复护卫与两箱可延后交易的铜器。伤员、译员、桥工和运水人员不因不直接持枪被算作“闲人”。向设拉子方向的第三站仍保留侦察,却没有粮去承诺守住第四站。

哈桑看着新表,要求把自己商队的损失与军粮分开。他的两峰驼在救火时被射死,属于受命协助;另有一袋布是他自己丢在假营附近,责任尚不清。前者先赔,后者待查,不拿“共同抗敌”四字抹平所有账。

赵二虎取消向设拉子方向再增一站的打算,把伤员、俘虏和证据先送回已核水点。商队仍可小规模交易,时刻不公开,翻译抄件必须两人签收。

“敌人没抢走主粮。”军官说,“我们算赢了。”

“赢的是今晚。”赵二虎看着缺了九峰的运水驼,“路还没有赢。”

海东送来的信在清晨抵达。

对马宗氏愿意交出港口旧簿,换取开门通水。信使带来的却有两套账:一套是多年前朝鲜通信使过岛时的礼仪与航路记录,一套是这场战争中新写的驻军、征粮与船只清单。

两套纸都盖着宗氏印记,却不能当成同一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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