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按登船人数,第二次按原小队,第三次让同伴说明最后见闻。两个名字因译写不同险些被重复算作失踪,一名被列失踪者实际在伤船医舱。
九名失踪是复核后的数字,仍可能变化。
死亡者也按已经确认遗体和同伴明确目击分开。林内无法带回的人员先列状态待核,不用战死两个字替不确定收口。
装备损失按枪号、炮号和最后保管人登记。保管人死亡或失踪不等于失职,仍要还原装备为何无法撤出。
死亡二十三人,重伤四十一人,轻伤近百。另有九人失踪,两门轻炮、十七支火枪和大量弹药留在林中。王公向导少了一人,葡军与象兵损失不明。
首攻目标正式失败。
仆从水兵中有人拒绝再上岸,指责大夏拿他们试路。舰队军官则有人要求斩向导、扣押王公使者,以通敌论处。
卢象升没有批准。
盟约原文、第一版译文、未完成的第二译、旧图、抄图、批准书、命令时刻和各队陈述全部封存。
王公使者要求取回盟约原件,称那是双方外交文书。
卢象升只给他一份当场核过的抄件,原件由双方封签保存到复译完成。使者可以提交自己的译文和解释,不能在失败后单方面收回唯一文本。
葡军俘虏也被问到象兵来源。
一人说象兵受葡方指挥,另一人说来自与王公敌对的地方首领。现有材料只确认象兵与葡军在同一战场协同,不能确认长期隶属。
王公不代表岛上所有本地力量,使者的保证也可能只覆盖其自身能控制的队伍。
向导口供单独记录。
他说自己明确标过雨季难行,也只承诺带到林缘后的路口。仆从领队则说听到的是盟军共同前进。使者坚持象兵不参战的承诺只指王公自己的象兵,不包括另一支地方力量。
这些说法互相冲突,却不能立刻把整个王公集团写成叛徒。
战象的作用也被拆开。
它们数量有限,枪声能使其转向,象夫也并非完全控制。真正扩大伤亡的,是狭路、视线、过早开火、退路堵塞和命令传不到后队。若只写士卒怕象,所有批准和地图错误都会消失。
旧图复核找到那行漏抄注记。
原图书记承认自己抄图时觉得“雨季难行”太笼统,便只画了主路。传令官又把王公保证有路转述成道路可供大队通过。
卢象升在批准链末尾签名。
“我没有等第二译,也没有要求实测路宽和撤离线。”
“不要拿一个抄图书记替整条链结案。”
复盘只留下几项能验证的改动。
撤离演练被列为第一项。
任何狭路行动先让担架、弹药和最后一队实际走一遍回撤,不只让前锋测能否进入。通信每隔固定距离设中继,口令必须由接收者复述,旗号不可见时不假设前队继续。
目标申请也拆成港口、仓库、敌军火点和盟军任务四张表。夺港不自动意味着可以攻击所有香料仓,盟军提供向导也不自动变成政治归附。
仆从水兵代表参与复盘,可以指出命令听到的版本。有人要求换领队,有人要求以后不再做先锋。请求被记录,未在当夜强压成重新宣誓。
盟约须双译并列,无法对应的词保留原音。上岸前实测路宽、泥深、通信距离和担架转向点。盟军任务写到林缘还是港口。火力申请必须有友军位置和撤离条件,不能把旧图当实时目标。
二攻没有立刻开始。
淡水、伤员、失联搜索和船损仍在压着舰队。仆从水兵需要整编和申诉,王公关系也须重新核。低谷没有被一句吸取教训变成新胜利。
第二日,北路贡账送到。
账上终于能对出一处俄堡附近的贡额和人质经手,堡址却被标在鄂毕河岸。另一份猎户口述明确说,那里要先离开本河系,越过一段无人能给出准确日程的雪路。
冬粮只够照错图走单程。
赵二虎在电报里只问一句。
“先守哪一个有限节点,放弃哪一条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