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臊。
刚才那些人不听军令,是他们义兵的人。若不是大夏一寸一寸往里拱,这些人已经被倭军钓干净了。
郑成功没有看他,只问锦衣卫外勤:“活口呢?”
“抓到一个。”
俘虏被拖上来时,嘴里塞着布,脸上还带着灰。锦衣卫外勤卸了他的手腕,问得很快。
没多久,供词就送到了郑成功手里。
倭军主力不在倭馆正院。
草梁旧学堂、货栈、寺庙下面,全有地下通道。通道连着几处暗门,能通向海边,也能通向旧街深处。
郑成功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不是守釜山。”
满桂擦了一把脸上的灰:“那是干什么?”
“拖住我们。”郑成功把供词往地图上一按,“对马船队有船工,有账册。他们要用旧街、人质、火药,把我们拖在这里。”
满桂眼睛里凶光一闪:“给我半夜。我把这条街清出来。”
郑成功看着他。
满桂这次没说烧,也没说碾。
他刚才已经憋够了。
郑成功道:“可以。”
满桂刚要转身,郑成功又补了一句:“不得乱烧民房。不得杀俘冒功。所有暗门先查人质,再查火药,最后查账。”
满桂扯了扯嘴角:“知道。老子现在比你还怕他们藏孩子。”
郑成功这才点头。
夜色压下来时,釜山旧街一盏灯都没有。
大夏军没有点火把,只用遮光灯贴着墙根扫。装甲车堵住大口子,刀盾兵和陆战队分组入巷,金尚义带人认路,却被死死夹在中间,不准快走半步。
屋顶瓦片偶尔轻轻一响。
声音很轻。
像猫踩过去。
可郑成功立刻抬手。
整队人停住。
锦衣卫外勤趴在墙边听了几息,脸色变了。
不是一处。
是好几处屋顶同时在动。
满桂慢慢握住刀柄,嘴角冷得很。
倭军最精锐的铁炮队,摸向的不是巷口,也不是粮仓。
是大夏军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