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寒的月光下,六臂的魁梧夜叉与发如火焰的夜叉背靠着背,和伊斯塔露这一人一剑对峙。
伊斯塔露的目光扫过浮舍与应达,沉吟片刻后,她收起长剑,淡淡道:
“腾蛇太元帅,火鼠大将,你二人以‘帝君摩拉克斯未亡’为旗号,逆我之治。”
“那么,摩拉克斯,到底在哪里?”
伊斯塔露与这两位夜叉对视,想从这两人的神态中看出些许端倪。
可这两位夜叉像是魔怔了一般。
浮舍挥舞着六臂,念叨着“帝君摩拉克斯未亡”;应达鬓发如火,她痴痴地盯着伊斯塔露,喃喃道“你非帝君,你非帝君”。
忽然,应达飞身扑向伊斯塔露,在后者轻而易举地侧身闪开后,她死死拉住伊斯塔露的衣角,抬眼看她。
两行血泪滑下。
“你可曾扪心自问,你敢当帝君之名!”
应达说得对,伊斯塔露心虚地移开目光,她确实不敢当帝君之名。
她始终觉得摩拉克斯不会死得那么轻松,这些民众和仙人的帝君就应该是摩拉克斯……
伊斯塔露豁然开朗。
是的,摩拉克斯怎么可能死得那么轻松!那可是征伐四方的魔神啊!
当初摩拉克斯派她去当探子时的计划可是打算荡平周围所有魔神,怎么可能轻而易举中道崩殂,还被所有人当做理所当然!
“我不敢当帝君之名,”伊斯塔露清晰而坚定地回复应达,“摩拉克斯才是护佑一方的帝君。”
得到她肯定答复的应达瞪大了眼,随后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吞没。
这仍然是一场大梦。
伊斯塔露心下已经有数,她陷入了一场层层叠叠,看不清真实的梦境。
那么……除了她,还有谁是真实的?谁是脱离这场梦的锚点?
伊斯塔露有些头疼。
难怪之前金鹏夜叉和她说,她会死在梦里,像这样不停转场,她角色扮演得累也累死了。
……或许哪怕突然回到了现实,她也会把看到的一切当做梦。
随后,黑暗渐渐褪去,天光大亮。
伊斯塔露再次“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三张放大的脸,伊斯塔露眯了眯眼,其中两张脸她认识——在上个梦里见过的,弥怒夜叉和伐难夜叉。
见伊斯塔露在床上醒来,围着她的三个夜叉都长舒了一口气,散开。
“伊露伊露,你没事就好,”伐难摸了摸伊斯塔露的额,“应该也没什么后遗症,下次别再惹帝君生气啦。”
“……要不然可就没命了,伊露前辈。”
那唯一一个伊斯塔露不认识的夜叉小声补了一句。
“咝,这是怎么个事?”
伊斯塔露想爬起来,却发觉四肢无力,她也不为难自己,重新躺下。
弥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