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玄吹了声口哨。
“专业。”
吕老师在后面看得眼皮一跳,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最终只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走太远。
张鱼抬眼,越过楚青玄的肩膀,看向废墟深处。
那里立着一尊石头雕塑。
一个张开怀抱、仿佛要拥抱大山的女人形象,穿着和阿依寨一样的民族服饰,只不过更繁复、更古老。裙摆上的纹路已经被风雨磨平了大半,只剩隐约的线条,像干涸的河床。
她没头。脖颈处是断茬的石料,碎块散落在基座周围,有几块被踢到了一旁,露出里面灰白的石心。
楚青玄也看见了那尊雕塑。他走近两步,仰头看了看断口,又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碎石。
“这脑袋,是被人故意砸掉的。”
张鱼没说话。他在看雕塑后面——一棵歪脖子树后面,躲着一个人。
是一个秀丽的少女。
十来岁的模样,穿靛蓝色对襟衣,袖口绣着细碎的彩色纹路。背上背着半人高的竹背篓,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猪草,还沾着露水。
她手里拿着一把柴刀。
刀刃上嵌着泥,像是刚从地里挖完什么。
她就那么躲在那里,歪着头,朝张鱼天真地笑。
可她的眼睛并不天真烂漫,反而是畏惧和胆怯的。似乎这里的生人太多,她不敢露面,只敢对着同寨子里的青年笑一笑。
【污染值】:█?????????3100
系统提示:你观测到一名……
提示没加载完。
“咔嚓。”
程寻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这里。他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少女,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在阴天的废墟里亮了一下。
少女的笑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程寻。
程寻浑然不觉,还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阳光的笑:“你好啊。你是寨子里的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少女没说话。
她往树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依旧盯着程寻,又慢慢移回张鱼身上。
程寻回头看了看张鱼:“小鱼,她是谁?也是你寨子里的人?怎么没见过她。”
张鱼张了张嘴,正要摇头,视野里的字幕变了。
【领衔主演:丫丫】
——这个背着猪草的少女,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程同学。”
楚青玄懒洋洋地开口,把程寻的注意力拽了过来,“你怎么那么多话?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程寻脸一红:“胡说什么!我就是——”
他再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