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豆沙包,随口问。
前晚东源街新开的场子出了乱子,几个看场的兄弟,哈皮陈他们,立马赶回去压阵。
那时楚凡正处在“梦游”状态,哪顾得上这点芝麻小事。
“潮州帮残部心里憋着气,派人过来撒野捣蛋,小场面罢了。”
刀疤全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混混不惹点事,还算混混吗?
“不过从那小子嘴里,倒撬出点有意思的内情。”
楚凡抬眼示意他继续。
刀疤全咧嘴一笑:
“听说牛雄的儿子牛涛拉拢了一百多号人,偷偷过海投了忠青社,后面准没安生日子。”
楚凡不置可否。不管牛涛插不插手,跟忠青社火并都是迟早的事。
先不说前两次的摩擦,单是最近靓坤为向国供货商交差,硬生生每月多吞了两成货量。
可他手头散货量就那么多,要回笼资金,最快的办法就是扩场子,或者转手当二道贩子。
但以靓坤这胃口,哪看得上中间商那点蝇头小利?
再说,整个港岛就这么大块蛋糕,谁不知道“物以稀为贵”?
扩场子,就成了绕不开的一步棋。
可洪兴其他堂主嘴上羡慕,真动手却没人敢碰。
兜一圈下来,能下手的地方实在不多。
第三梯队的洪乐、长乐帮盘踞在山卡拉一带,抢那地盘费力不讨好;
第二梯队的三合会、和联胜都是老字头,凭靓坤一个堂口根本啃不动;
忠信义虽是从忠字堆分出来的,可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于第一梯队的几大势力,轻易不会开战。
数来数去,最“好啃”的,反倒成了忠青社!
新仇旧恨加利益驱动,buff叠满,靓坤只差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昨天楚凡交规费时,靓坤就已若有所指地提了一句:
“牛雄儿子要是带人来砸场子,那可真是撞上枪口了。”
楚凡心里摇头,眼下懒得细想。
毕竟忠青社号称三四千小弟,不是随便能嚼碎的硬骨头。
但防患未然,他还是让刀疤全开车去了西贡,找大傻付了订金,
手下多了、地盘扩了,用车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真要跟忠青社干起来,面包车可是运人、突袭、撤退的利器。
“阿全,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