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掉对答不清、说谎、身体不合格、不会游水、不肯出海训练,共剔出一千二百余人。
最后实收六百九十二人。
加上何明风从京城带来的一百二十人,加上民间招募的八百一十七人。
总计一千六百二十九人。
钱谷在旁边算了一笔账,说按这个数目,现有的船装不下。
陈木根造的三条新封舟,每条配五百人就是一千五百人。
加上五条旧巡检船各配一百人,满打满算两千人的容量。
现在只有一千六百多人,看似够了。
但何明风要带的不止是兵,还有工匠、伙夫、医官、翻译、文书。
加在一起,两千人的编制里实际战斗人员不到一千五。
“不够。”何明风把单子放在桌上,“还差多少?”
沈庭玉算盘珠子拨了几下:“如果目标是八千人,现在还差六千多。”
“就算把后续从广东、浙江调来的船算上,也差四五千人。”
“人从哪里来?”钱谷问。
何明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海图前面。
海图是林德茂画的,从闽江口一路往南。
经过泉州、漳州、广州,再往南是占城、真腊,最南端是满剌加。
图上的针路用朱砂画成虚线,每隔一段注着更数和风向。
“泉州还没招完。”
何明风指着海图上泉州的位置,“林掌柜,你回泉州再招一批。”
“聚宝街招完了,就去漳州月港。”
“月港从前是走私港,跑过外洋的人不比泉州少。”
林德茂点头。
“水师营也没挖干净。”
何明风的手指从福州往北移,“兴化、福宁、温台,沿海这些卫所,我不是只借调福州三卫。”
“我要发一份通文,给闽浙两省所有沿海卫所,凡是自愿出海巡检的,一律报名。”
“不从卫所直接调,让兵自己来报。”
白玉兰皱了一下眉:“大人,兵自己来报?卫所指挥使不会放人的。”
“不放人?”
何明风转过身,“卫所的兵,饷银从户部走,指挥使只是代管。”
“他是管人的,不是主人。”
“兵自己想出海,指挥使拦着不放,那就得给个理由。”
“理由是什么?是留下来守海防,还是留下来帮他运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