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溪水潺潺。李惊玄盯着水面倒影中那道清冷卓绝的身影,心中恼怒如浇了滚油的烈火,骤然翻腾暴涨。“这个该死的毒妇!”他在心中疯狂暗骂,“一切皆因她而起!之前在蛮族临走前,她还不忘挑拨起蛮族强者对我身怀蛮族符纹之事;如今在太虚道宫,若不是她偷袭将我重创,我也不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更不会被空道等人、满怀敌意地对待!”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李惊玄双目赤红,猛然转身指着无双的鼻子怒骂:“毒妇!小爷我变成什么模样,关你屁事!你像条疯狗一样追来,真当小爷怕了你不成?!”面对这粗俗的辱骂,无双冷艳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惊玄,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哼,不怕我,你刚才像只土拨鼠一样、遁地逃什么?”她顿了一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如解剖猎物般的光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只要乖乖告诉我,你左半身为何会变成黑白色,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留你一条狗命。”“放过我?我呸!”李惊玄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满脸讥讽,“无双毒妇,你少在小爷面前装菩萨!上次在清幽小园、连拍三掌没能拍死我,刚才在祭台前一爪穿胸、也没能要我的命——你无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你不是一向信奉‘只有自己人和敌人’吗?怎么,现在也开始讲条件了?”无双闻言,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说,也由不得你。等本座将你擒住,搜一下魂,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本座不知道的?”“只怕你没那个本事!”李惊玄彻底被激怒。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唯有死战!他右臂猛然抬起,凌空一握。“嗡——!”漆黑如墨的“葬天”古剑、瞬间出现在他掌心。“疾风追魂!”李惊玄一声怒喝,右半身四族图腾齐齐亮起。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缭绕着五彩斑斓魂火的致命流光,犹如逆飞的流星,直射半空中的无双!剑锋刺出,狂暴的剑气轰然炸裂,妖族的幻术与魔族的魔音、交织成一层无形的杀戮之网,狠狠罩向无双。面对这一剑,无双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丹凤眼,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地向后急退。她冷艳的脸庞上、浮现一抹高傲的轻蔑,淡淡评价:“这一剑,倒还不赖。不过,在本座眼里,还是差得太多了。”话音未落,无双的右手微微抬起。白皙如葱根般的食指,对着那狂龙般袭来的剑尖、轻轻一屈,随即猛然弹出。“嗖——!”一道细如麦芒、却凝聚着虚无境六星恐怖劲气的指劲、瞬间破空而去。“铛——!”清脆震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轰然炸响。那道指劲、迎面撞在李惊玄的“葬天”古剑剑尖之上。李惊玄只觉一股如泰山压顶般、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脊疯狂倒灌入右臂。手臂瞬间发麻,手腕剧烈颤抖,古剑差点脱手飞出。他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被强行逼停,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了数丈。他握着不断哀鸣的古剑,心中骇然至极。“这个变态毒妇的灵力、究竟雄厚到了什么地步?!仅仅随手弹出一道指劲,便硬生生将我全面增幅魂力后的一击、给逼停了!”虚无境六星巅峰——这道犹如天堑般的鸿沟,令人绝望。无双逼停李惊玄后,身形在数丈外的半空中稳稳停住。她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背负双手,冷眸如看着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虫:“小贼,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她那绝美的脸庞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毒妇!”李惊玄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目赤红如陷入绝境的孤狼,梗着脖子大吼,“你就算再问小爷一千遍、一万遍,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话音一落,李惊玄眼底的惊惧、彻底被疯狂取代。既然讲不通道理,实力又不如人,那便只有拼命!“嗡!”灵海深处翻腾起滔天巨浪。四色魂火顺着右半身经脉、如决堤岩浆般灌入右臂,尽数注入“葬天”古剑。漆黑剑身上原本斑斓的焰火、骤然狂暴炽烈,隐隐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整柄古剑、宛若一颗正在燃烧的暗黑陨星。“命断无祭!”李惊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脚下猛然一踏,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裂。他整个人拖着彗星尾巴般的漫天焰尾,向着半空中的无双、暴射而出。,!逼近的瞬间,他手腕急速抖动,剑光顷刻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焚烧灵魂的四色魂火,铺天盖地刺向无双周身要害。面对这疯狂反扑,无双的神色、却如一潭死水般平静,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掌。待漫天剑锋逼近身前不足三尺时,手掌终于动了——掌势轻翻,五指白皙修长,如春天拂过湖面的杨柳枝条般,轻柔地从那一道道、狂暴的剑锋旁滑过。每一根手指、都精准地拨弄在剑气最薄弱的节点之上。“铛——铛——铛——”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炸响。李惊玄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他刺出的每一剑,都像是刺进了一座无法撼动的万丈铁山。哪怕倾注了所有魂力,剑势也会在接触无双指尖的瞬间,被一股玄妙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震偏。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引以为傲的数十道狂暴剑影,竟被无双仅凭一只白皙肉掌,在轻描淡写之间尽数化解。“既然刺不穿,那就给我斩断它!”李惊玄双目几欲滴血,剑锋骤然一转,改刺为劈。“断念破道!”他双手紧握剑柄,腰腹发力,霸道横扫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半月形剑气,携着熊熊四色魂火,如席卷半空的黑色海啸,张开血盆大口将前方的无双完全吞没。然而身处火海中心的无双,只是淡定地抬起了左手。她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的火浪凌空轻轻一点。“嗤——!”一道凌厉指劲、瞬间穿透炽热火浪,与黑色半月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轰隆隆——!!!”狂暴的冲击波、如核弹爆炸般席卷四周。大片山石被震得粉碎,漫天的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山谷。就在烟尘升起的瞬间,李惊玄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这等程度的攻击、伤不到无双分毫,他要的只是这一瞬的掩护!“诡影虚像!”刹那间,三道与李惊玄一模一样、真假难辨的黑色身影、同时从漫天烟尘中杀出。气息相同,手中葬天古剑上燃烧的魂火也一模一样,呈品字形从左、右、正前三个方向对无双展开围攻。“哼,这种低劣的障眼法、也敢拿出来在本座面前献丑?”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嗤笑。双掌齐出,两股虚无境六星的恐怖掌风、如怒吼的黑龙翻卷而出。“砰!”左侧虚影当场被震散成点点星光。“铛!”右侧虚影被精准拍飞。识破两道虚影的瞬间,无双那绝美的身形、终于动了。她只是向前随意跨出一步,却仿佛直接折叠了空间距离,犹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李惊玄那唯一真身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你!”李惊玄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他引以为傲的剑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像个可笑的玩笑。无双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白皙的右手五指骤然化作锋利黑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向李惊玄持剑的右手手腕、扣拿而去。这一爪若是抓实,手腕必定粉碎。“遁影无痕!”李惊玄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真身如滑溜的泥鳅般、贴着无双锋利的指甲、向左侧狼狈横移数丈,堪堪避开这一抓。然而无双的反应速度、彻底让他绝望。就在他横移的同时,无双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每一步看似缓慢、优雅,却仿佛无视了空间阻碍。无论李惊玄怎么退、怎么躲,她始终与他保持着那种不足丈许的死亡距离。“该死,她太快了!”李惊玄被逼得退无可退,一咬牙,眼中闪过困兽犹斗的疯狂。“给老子滚开!”他双手握剑高高扬起。“灭道焚天!”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作实质的黑色剑芒、骤然贯穿长空。这剑芒携四色魂火、如发怒的火焰巨龙、直劈无双头顶——这是只求同归于尽的一剑。面对这气势如虹的亡命一剑,无双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微微皱了一下柳眉。“想拼命?”她眼神闪过一丝寒光,“就这力道,还是太弱了。”她没有躲闪,反而从容地伸出柔弱无骨的右手。掌心正对狂暴的剑尖,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汇聚,如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哧——!”剑芒狠狠刺入无双掌心前的灵力水波之中。狂暴的剑气如泥牛入海,没有溅起半点浪花。剑尖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仿佛陷入了浓稠的沼泽。待那锋利的剑锋、距离她掌心不足三寸,再也无法寸进分毫时,无双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她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被禁锢在半空的“葬天”剑身、轻轻弹下。,!“叮——!”一道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响彻山谷,但听在李惊玄耳中、却如死神的丧钟。“呃啊!”一股沛然莫御、如星辰坠落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倒灌入右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他整个人、连同那柄剧烈哀鸣的葬天古剑一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震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向后暴退了数十丈,李惊玄才狼狈地稳住身形。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而反观百丈之外的无双,依旧保持着那副冷艳姿态。她双手负在身后,高耸的玉峰傲然挺立,一袭素色长裙的衣袂、甚至未曾凌乱半分。碾压。这是令人绝望的碾压。无双那双冰冷的眸子、如看着垂死的猎物般、死死盯着李惊玄,声音透出失去耐心的冰冷:“小贼,本座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便先废了你四肢,再搜你的魂!”话音未落,无双的身形如瞬移般、直接跨越数十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跪的李惊玄面前。“逆流归墟!”一掌携着虚无境六星的恐怖灵力、狠狠拍向李惊玄面门。掌风暴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形成一个恐怖的逆流漩涡,封死了周身十丈内所有逃生空间。“该死!”李惊玄大骇,面对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只能咬碎牙关、勉强抬起古剑横挡面门。“轰——!”一声巨响,李惊玄连人带剑、被一掌震退数十丈,双脚在坚硬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槽。“噗——!”刚一停下,他便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葬天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缓缓以剑撑体,艰难稳住身形。眼底疯狂燃烧的怒火,在连番碾压般的重创后渐渐褪去,恢复了理智。愤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意义。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现在靠一腔怒火和几招拼命底牌、就能战胜的存在。如果不立刻想办法脱身,今天绝对会被活生生打残、擒拿。“呼——”李惊玄深吸一口气,强迫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鹰隼般的目光、飞快扫过整片山谷地形,心中暗盘算:“这毒妇太恐怖了。正面硬刚毫无胜算,只能先遁地脱身,再作打算。”念头一定,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魂力悄然运转。“幽魂冥行。”双脚如落入沼泽的石块般、开始一点点融入下方坚硬岩石。他凝实的身躯、渐渐化作半透明的幽魂虚影——他准备故技重施,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底岩层、逃之夭夭。然而百丈之外,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的无双,冷艳的脸庞上、不仅没有半点意外与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哼。”她轻哼一声,如女王在点评不入流的戏子,“我还以为你有点骨气,会跟我拼死到底呢。怎么,在太虚道宫被我打得像条死狗,现在又想用这种、老鼠打洞的伎俩逃跑?”说话间,无双那修长笔直、包裹在素色长裙下的玉腿、缓缓抬起,对着下方虚空轻轻一踏。“嗡——!!!”整片山谷、骤然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剧震。一股无形而庞大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在这片被封锁的空间内,空气变得如铁块般沉重,所有空间波动、灵气流转都被强行按下暂停。正准备遁地、双脚已经没入地面一半的李惊玄,突然感觉到脚下那原本松软的岩石地面,这一刻竟然潜不下去了。“什么?!”他脸色骤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股不可抗拒的无形力量、从地底涌出,竟像拔萝卜一般、将他那已没入地面的双脚、粗暴地推了出来。“空间封锁?!”李惊玄心头如坠万丈冰窟。他惊恐地发现,在这个被封锁的结界内,他引以为傲的“幽魂冥行”完全失效了。脚下的地下世界、仿佛已被那股无形的空间法则、彻底抹除,不复存在。这巨大的冲击、如兜头一盆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寒。他知道,自己最后一条引以为傲的退路,也被这个毒妇彻底封死了。这下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双看着被从地底逼出来的李惊玄,优雅地轻移玉足,扭动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如漫步自家后花园般、脚踏虚空,向他缓步逼近。红唇轻启,语气傲慢:“小贼,同样的当,本座可不会上第二次。”李惊玄心头一沉到底,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就在这一刻,无双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酷。她动了,没有任何预兆。身影如跨越了时间维度,瞬间从原地消失。快!实在太快了!快得李惊玄连移动轨迹都无法捕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视网膜中、再次出现无双的残影时,那张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绝美脸庞、已近在咫尺。“拼了!”李惊玄头皮炸裂,出于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双手抡起古剑拼尽魂力——“断念破道!!!”葬天古剑横斩而出,剑锋过处,妖族幻术悄然扩散,四周景象瞬间真假难辨如森罗地狱;魔族魔音混杂在尖锐剑鸣中、无形冲向无双神魂;冥鬼族的阴寒冥气、顺着漆黑剑势疯狂弥漫,空气中仿佛都冻结成冰霜。三重极端力量、交织成绝命一剑。面对这蕴含三重极端力量的致命一击,无双那张冷艳面容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轻轻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强大的虚无境神识、如一柄利剑,直接洞穿虚假幻象,径直点向隐藏在重重虚影中的真正剑身。“铛——!”一声清脆悠长的清鸣。无双纤细柔弱的手指,竟以肉身直接点在了、葬天古剑的剑身之上。这一指之下,李惊玄那原本势如破竹的狂暴剑势、如撞在坚韧弹簧上,被迫偏离了致命斩击轨迹。魔族魔音撞上护体灵罩如撞隔音墙,无法侵入她稳如磐石的识海;妖族幻术被强大神识一冲、便如泡沫溃散;冥鬼族阴寒之力、在靠近她周身数尺时、便被虚无之力化解消散。“花样倒是不少。”无双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如高高在上的神只,“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杂耍、毫无用处。”话音未落,她收回的右手食指、再次对着剑身屈指一弹。“幻化指印!”“轰!”李惊玄只觉一股如星河爆裂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涌入手臂,本就崩裂的虎口、再次撕裂鲜血狂涌,整个人连人带剑、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踉跄暴退。然而、无双根本不打算给他、哪怕喘息半口气的机会。修长的玉腿迈开,每一步落下、都封死了李惊玄试图变向逃窜的退路。他被逼得如困兽般、连连后退,满头大汗,绝望地不断挥舞古剑、试图阻挡靠近。同时疯狂施展各种身法——“诡影虚像!”三道逼真的黑色残影、同时从三个方向反扑无双,试图混淆她的视线、争取一丝逃生契机。但无双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那些虚影,素色袖袍随意一挥。“砰!砰!”两缕看似微弱、实则蕴含毁灭之力的掌风扫过,两道虚影如被戳破的肥皂泡、当场溃散成漫天光点。而就在挥袖的同一瞬间,无双的真身已经如幽灵般、出现在李惊玄唯一真身的右侧、不足半尺处。她右手五指瞬间并拢,白皙掌缘在这一刻如锋利天刀,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罡风,直接劈向李惊玄右肩。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躲避。李惊玄只能仓促将葬天古剑横在右肩上方、试图格挡。古剑虽挡下了大部分锋芒,但那股透体而入的恐怖震荡之力、依然如巨锤般、狠狠砸在他右肩上,整条右臂瞬间发麻,失去大半知觉。“这都不倒?”无双柳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她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李惊玄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那发麻的右半边身躯,她的第二掌、已如狂风暴雨般再次袭来,目标依旧是右胸。“快!这变态毒妇的速度太快了!”李惊玄瞳孔剧烈收缩,眼睁睁看着那只蕴含着灵力的手掌、不断在视线中放大,逼近自己右胸。就在那恐怖的掌力、即将彻底贯穿心脏的刹那——“咔嚓!”一阵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响起。李惊玄右胸平滑的皮肤之下、猛然破体刺出一根长达半尺、如婴儿手臂般粗壮的森白骨刺。这骨刺出现得突然迅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骨质盾牌,死死挡在无双恐怖的掌力之前。“砰咔嚓——!!!”无双那蕴含虚无境六星伟力的一掌、狠狠拍在那根森白骨刺之上。骨刺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被硬生生震成无数碎裂的骨渣。虽然这根骨刺以粉碎的代价、化解了致命的正面冲击,但那股排山倒海的掌力余劲、依然如万钧重锤、狠狠砸进了他的右侧胸腔。“噗哇——!”李惊玄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在半空中拉出一条凄厉的血线向后倒飞。然而他破败不堪的身躯、尚未落地,一阵香风袭来,无双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已经再次出现在面前。“死!”无双冷酷厉喝,白皙右手五指、瞬间化作精钢般的恐怖钩爪,带着刺耳音爆,狠辣决绝地向着李惊玄右侧面门、狠狠抓下。这一爪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身在半空、失去平衡、重伤吐血的李惊玄、根本反应不及,更别提做出任何有效防御。,!“完了!”他心中升起一股绝望。就在无双锋利如匕首般的指甲、即将接触到他右侧面门皮肤的瞬间——“噗嗤!”他右臂肩膀处、蛮荒古族符纹再次疯狂闪烁,一根尖锐长达数寸的森白骨刺、再次从肩膀皮肉下穿刺而出,如突兀的短剑、刺向无双那抓落的利爪。“不自量力!”无双眼中闪过轻蔑冷光,抓落的利爪直接拍在那根刺出的骨刺上。“砰咔!”坚硬骨刺在爪风下、如脆弱朽木被直接震成漫天碎屑。但就是这根骨刺、缓冲了半个呼吸的时间,李惊玄凭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求生本能,在半空中强行扭动身躯、试图凌空翻身避开那如泰山压顶般、落下的致命一爪。可虚无境六星的速度、实在太恐怖了,这拼尽全力的翻身躲避,最终也只让他的头部、微小地向右侧横移了、那么一点点距离。“唰——!!!”无双五根如死神镰刀般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抓落,直接穿透了、李惊玄那缭绕着灰黑焰火的左半边脸颊!“轰!”李惊玄狼狈地在半空中、连翻几个跟头,重重砸在坚硬岩石地面上,双脚犁出两道极深的沟壑、才艰难稳住身形。刚一停下,他惊恐地伸出颤抖的左手、摸向自己那被无双利爪穿透的左脸。触手之处,空空如也——左半边脸颊、竟然真的被生生抓没了!但让他浑身一震的是,被抓没的半张脸、竟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来。更诡异的是,他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皮肉撕裂的疼痛感,仿佛那被抓没的左半张脸、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肉之躯。而百丈之外,一击得手抓烂了李惊玄半张脸的无双,此刻竟然像脚下生根般、诡异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趁势追击的意思。相反,她那双向来冷酷的丹凤眼中、此刻充满了浓郁的惊疑与错愕。她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刚刚穿透李惊玄左脸的右手——那只白皙如玉的右爪中,此刻竟诡异地残留着几缕淡淡的、如鬼火般正在缓缓消散的灰黑色焰火。无双死死盯着爪中残留的诡异焰火,柳眉急剧皱起,冷艳的脸庞布满深沉疑惑:“不对……不应该是这种实质的焰火残留。之前在祭台那里,本座一爪穿透他的后心时,伤口涌出来的明明是黑色烟雾。为什么现在……流淌出来的是这灰黑焰火?为什么不是黑烟?”无双陷入了短暂的失神。而远处稳住身形的李惊玄,正用那只惊恐摸着自己残缺左脸的手,突然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左侧身躯上缭绕的灰黑焰火、开始剧烈翻腾涌动,在他缺损的左脸部位、疯狂汇聚填补。短短几个呼吸间,他震惊地发现,自己那被无双彻底抓没的左半边脸颊、竟然完美地重新长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来回摸着、那重新长出的左侧脸颊,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这左半身黑白躯体……竟然拥有如此变态的自愈能力?”他快速确认着——没有痛感,没有流血,只要灰黑焰火在,左半边身躯、就算被彻底打烂也能迅速恢复如初。这发现、让他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线曙光。但紧接着,理智便如冷水浇头——无双那毒妇既然能发现这个秘密,以她的战斗智慧,接下来必然会针对性地攻击右半身。百丈之外,无双紧紧皱着眉,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正摸着脸庞、神情从惊惧转为警惕的李惊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接着是克制与警觉。“看来这小贼、也是个糊涂的蠢货。”无双在心中暗忖,“他刚才的狂喜、说明他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这具诡异身体的秘密和能力。”她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如解剖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这小贼的身体、只有一半呈现黑白之色。难不成?是因为偷学了四族秘法、导致肉身变异?按理说应该全身黑白色才对,缭绕的也应该是黑色烟雾,而非灰黑焰火……”无双深吸一口气,那傲人的玉峰微微挺起,目光骤然变得冷冽如刀:“管他什么原因!既然这小贼不肯说,还这么难缠,那便唯有杀了他——彻底磨灭他,不留任何翻盘余地!”念头落定,她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再度欺身而上。这一次,她的打法彻底变了。掌、指、爪三种攻势交替变幻,招式精妙绝伦凌厉狠辣,每一击都精准避开李惊玄拥有自愈能力的左半身,专攻他的右半身——右肩、右臂、右胸、右腿、右侧腰肋,如精准的屠夫剔骨,步步紧逼,刀刀见血。李惊玄右半身上四族符纹的光芒、在她的攻势下急速暗淡,皮肉绽开,鲜血淋漓。李惊玄咬紧牙关倾尽所有气力挥舞葬天古剑,四色魂火漫天绽放化作层层叠叠的剑网、拼死格挡。可无双实在太强悍了,他的剑势刚起、便被她提前预判强行封死,身法刚展便落入她的攻势陷阱之中。他拼命想拉开距离喘息,但无双的空间封锁、将整个战场压缩得密不透风,左半身的自愈能力虽能修复伤口,却无法补充他持续流失的魂力与体力。先是右臂挨了一记掌刀,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继而右肋被指劲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再是右腿膝弯被一爪扫中,他踉跄跪地又咬牙弹起。每一次重创、都让四色魂火微弱一分。反观无双,自始至终神色淡漠平静,气息悠长平稳,连一丝紊乱都未曾出现。她衣袂整洁,姿态从容,全程都是一边倒的绝对压制。这场厮杀早已算不上对决,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与折磨。:()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