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眼睛,视线终于越过袅袅升腾的水汽,锁定在对面那道身影上。 希绝侯稳稳当当地坐在雕花木椅里。这位自称岁月之灵的家伙,原本一身世外高人的宽袍大袖,鼻梁上哪来的一枚单片金丝眼镜?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垂在耳畔,镜片折射着橘黄的烛光,妥妥的斯文败类做派。戏精本精,连道具都换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凌伊殇没吭声。脑子里装的万年历史录像带还在飞速倒带。商凌、沂水寒、零落依,还有那个戴着赤色鬼面具的疯批。套娃,全是套娃。自己这具身体,简直是个缝合了无数外挂的超级盲盒。 对面的人放下手里描金的白瓷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理清了?”希绝侯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后那只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状,“关于你这层层叠叠、剥洋葱一般剥到最后自己都想哭的精彩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