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网络这个大千世界
网络这个大千世界新公司给卢梦带来了很多快乐。她和李晓红的另一份兼职工作也已经干了一周多了,她们俩配合得十分默契。这一天她们看到了一封特别的回信,邮件的主题是:绿逸清扬。从千百封回信中,她们注意到了这个诗意的标题。好奇心驱使她们打开了邮件,正文是这样写的:
“她一点不惊人,是再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子。两个短辫锥,一个文化衫,一条中学生爱穿的裤子和运动鞋。她不描眉,不涂口红,不戴耳环,不戴戒指,全是本色,全是原色。彻底的原装。以一个平常的心态结识她,因而没有一点**,没有一点激动和渴望,甚至,有与她谈话是浪费时间的感觉,但,进入状态是我没料到的,进入她的迷宫,是我没有觉察的。她谈人生,远远超过她的年龄;她谈哲理,完全不像一个纯情少女;她谈感情,简直就像一个经历过爱情沧桑的少妇;她谈文学,似一个读书万卷的学人;谈起工作事业,她那样具有谋略和方法;谈起写作,那洋溢才华的谈吐令人沉醉。一个久经世事之人,竟然被她迷惑了!她使你不得不屈身敬佩她,容纳她,景仰她!她的平白外表隐去了她骄人的内涵,小小胸腔的智慧和文化底蕴,显现出巨大吸力,一种磁石般的吸力。”
这是我上一任的男朋友与我刚刚认识的时候写给我的。他是一个博士研究生,比我年长十岁。我们相处了一年多,本来今年打算登记结婚的,但他竟然以我不是处女取消了婚约!多么可笑啊,这是什么年代了,他还跟我来这一套,最讽刺的是他还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
感谢你提供的租房信息,我刚从J省来到北京,想找一个落脚点开始新的生活……
李晓红不认为这个女孩说的是实话,但是,卢梦觉得她是真实可信的。很快,卢梦以“梦醒时分”的网名给她回了信,并在信中直言不讳地讲述了自己毕业后的遭遇。过不久,绿逸清扬又回复一封邮件,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他叫Andy,是个美国籍的越南人,他是洛杉矶黑社会组织中的一员,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皮肤白皙。我们是在旅游景点认识的。那年我还是一个初二的女生。
那年刚放暑假,某卫视台组织全国中学生夏令营,营地在武夷山,各地的中学生均可报名,我也报名且顺利入营。在九曲溪乘坐竹排时,我们租了六条竹排,都坐满后,还多出两个人。Andy他们三个人作为普通游客也在渡口上,他们的竹排上正好还空出三个位置,带队的老师为了省钱,就和他们协商把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安排到他们的竹排上。
那个女孩我已忘了叫什么名字,她长得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漂亮的,很像欧洲油画上的少女——除了黑亮的长长的麻花辫具中国特色之外。她家就在武夷山市。夏令营期间自由活动时,她带我去她家做客,他父亲经营一个汽车修理厂。他们全家长得都很欧化,她姐姐与好莱坞影星梅丽尔斯特里普有几分相似,她弹得一手好钢琴,喜欢唱歌,她们家独门独院,面水靠山,四周一派很优美的田园风光。这让我联想到国外影片中农场主的大庄园及其生活。
我和她坐上了Andy的竹排,一路上她放声高歌,九曲溪两岸的山谷回**着她那清脆悦耳的嗓音。而我相比之下,则显得格外的安静,这里绝对的山清水秀令我心旷神怡,我时而玩水,时而给她鼓掌,我发觉Andy一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与他同行的另外两个人年纪与他相仿,一个是香港人,一个是广东人名叫阿东,他们俩更喜欢她,不停地为她打拍伴奏唱和,特别是那个香港人坦言要把她追到手。由于捡了一点便宜,带队的老师同意他们三人一起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住的是比较差的招待所,他们住在我们附近的星级酒店。晚上他们三人要约我们俩出来玩儿,可是带队老师不肯,我们就偷偷地越墙而出,他们带我们去唱歌,吃夜宵,一整个晚上我都一声不吭的,有作陪之感。Andy也唱了几首英文歌,他用不流利的中文问我:
“你怎么不唱也不说话?”
“我唱不好,听你们的就可以了。”
到夜里十二点,我说:“我们该回去了。”
那个香港人一直在挽留她:“晚上别回去了,我给你开个房间。”
她看看他又看看我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香港人对我说:“要不你也别回去了?”
她说:“不行呀,我的相机还搁在桌子上没有收起来,丢了的话没法跟家人交代。”看她为难的样子,我说:“要不这样吧,你留下我回去,我帮你收拾东西,听说明天要去大王峰,你早点回来就是了。”
他们俩带着她走了,Andy送我回招待所,我踩着他的肩膀越墙而入。
第二天一早,她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我正在刷牙,问她:“看你好像晚上没睡好,你没事吧?”
她拉着我进屋,把我的牙具放到了桌子上,看看四周没人,她悄声地对我说:“他昨夜要求我和他‘那个’,我没同意,后来就不理我了,怎么办呢?”
“对于这种事,我也没经验,你喜欢他吗?”
她抿着嘴,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你既然喜欢他,我觉得也没什么,”我心里也没个底,她和我同岁,我说,“——哎呀,我也不知道。”
她盯着我的双眼,怕我说谎似的问道:“你——有过‘那个’吗?”
我陷入回忆:“没有,不过有Kiss过,你和他有吗?”
她甜蜜而羞涩地回答道:“有,就是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