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54章 百姓们入迷的嗅着香味（第1页）

杨春喜和王秀花不贪，可不代表别人没有贪心，但凡是只耗子，都有贪心，更别说旁人了。尤其是那些家中没有多少粮食的人，在见到县衙的库房突然充盈起来，那叫一个眼红，更有甚者，做起了偷鸡摸狗之事。若不是张怀义事先就派了人在库房门口守着，怕早就被他得了手。也亏得张怀义派了人，此人非但没得手，反倒是挨了一顿板子，一番杀鸡儆猴过后，心里有歪主意的人瞬间就歇了心思。开玩笑，眼下库房被守得跟铁桶似的，他们如何能得手？众人苦笑笑，只好把内心翻涌的情绪按捺住，他们看着库房内充盈的粮食，止不住地咽口水。县衙里的人都这样，更别说县衙外的人了，清水县那些地主财主们送来的粮食可是过了名目的，流水似的粮食，一车一车地拉进县衙，全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瞒不了，更瞒不住。“我的个乖乖，这得有十几趟了吧？没想到清水县那些地主们家里的家底竟然这么厚，灾荒都多少天了，居然还能匀出这么多粮食送到县衙，这排场，也忒大了点吧。”“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当谁都和你家似的，缸里没有一粒米下锅呀？他们可是地主财主，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这些年从地里收上去的租子，那可是一笔极大的数目，若真论起来，咱们吃上好几辈子都吃不完呢。”“可不是，原本他们手中就有从佃户手里收上来的租子，外加又去买了许多粮食，他们不富谁富？真是可恶！咱们饿的都快啃树皮吃观音土了，这些地主财主们倒好，躲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愣是没让咱们闻到味，咋的啦？这是嫌弃咱们闻到味道，白白损失了是吗？切……”说着说着，众人的心中就越发不满。亏得张县令还说什么要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可这些地主财主们是咋做的？他们手中明明就有余粮，却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更不给他们吃，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众人心中不满。虽说他们这会儿也不指望这些地主财主们手中的粮食过日子，韭菜和蒜苗省着点吃，也能吃个半饱，只是他们这种行为着实叫人心中不爽。众人在心中腹诽不止，不过到底是碍着张怀义的面子，议论了几句后，就在门口散开了。倒也不是他们不想要，只是他们心中清楚，清水县这个县令是个赏罚分明之人，但凡是为清水县做过贡献的，指定能得到点粮食，就算是吃不到稠的，也能喝到稀的。既然如此，何必再闹呢？闹来闹去，要是把张县令闹生气了，说不定连稀的都喝不到了，这又是何苦呢？原本县衙里有些人还指望外头的人生事，然后趁机从张怀义的手中要走一部分粮食，以补贴家用，只可惜这些人的胆子比针眼还小，在外头嘀咕了两句之后就一股脑散开了。一点用都没有，不少人在心中唾弃。想到拿到粮食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之后，他们也就绝了这个心思。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跟在县令后头好好干，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好歹也是跟在县令身后干活的老人了，县令大人吃肉，他们总归能分到一口汤吧，再者说，先前从外头招募来的平头百姓都能分得不少粮食，更别说他们了。想清楚这个道理之后，原本还生出异心的衙役们瞬间就提起了双倍的精神，更加仔细地看管着库房。他们看库房的粮食时，那模样就像是盯着自家的粮仓似的，一刻也不敢松懈。如此恪尽职守的模样落在张怀义的眼中，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满意。而张怀义满意的结果就是大手一挥，县衙里所有人都得到了十斤粮食。十斤，虽然不多，却叫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张怀义被这种高涨的氛围所感染，嘴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此时此刻，众人的心里只有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走极端，若真走了歪路，还不知道有没有这十斤粮食呢……众人在心中庆幸，拿到粮食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到下值之后，拿到家中补贴家用。粟米，这种从前他们吃惯了，还有些嫌弃的玩意，如今可是可遇不可求，衙役拿到这十斤粟米后，心中感慨万千。从前他们在县衙当差捞的油水多，从来都是不怎么把粟米看在眼里的，可如今灾荒来了，这粟米落在他们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亲切！众衙役在心中暗叹，干起活来愈发干劲十足。不只是县衙里的衙役分到了粮食，但凡是去城墙上当值的人，全都分到了十斤粮食。这十斤粮食来得意料之外，让不少人红了眼眶。尤其是最先当差的那一波，就是和周宝祥、周元岐一起当差的那波人，这波人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粮食，眼底一酸。“这，是粮食，还真是粮食。”有人还以为是在做梦，当即撕开装粮食的袋子，捏起一粒粟米往嘴里送。，！咔嚓一声，粟米被咬裂，一股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汉子不自觉地红了眼眶，落了两滴泪。“老李，好端端的你哭个什么劲啊？这天大的好事，被你一哭染上了霉气可怎么得了？快别哭了，赶紧把鼻涕擦擦，等换班的时候，这十斤粮食带回家，让你媳妇好好熬上一锅粥，带你老娘喝喝，末了了能吃饱饭上路，也算是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老李抹抹泪，哭着点了头，众人见状也不由红了眼眶。十斤粮食来得实在是太过及时，有了这十斤粮食，他们才更能撑得下去，这场及时雨，实在是来的太及时了。这十斤粟米若是省着点吃的话，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能多活十天半个月，说不定就能撑到朝廷救援的那一日！虽说张县令已经笃定了朝廷不会派人来支援，可如果呢？如果朝廷来了呢？如果京城的灾情并没有张县令意想中的那么严重，且周围几个县的灾情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那他们清水县是不是就会被派援兵？这种事谁都说不定，可众人的心底总是抱着这样一抹希望，他们希望朝廷能派来援兵救援，也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逼退难民……不过，眼下的好事还不止粟米这一件，外头的那群难民瞧着似乎没了动静，好似被折腾累了，生不出半点脾气似的，每日就驻扎在五里开外，任由他们弄出点什么动静，依旧不为所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能守住清水县，往后的日子就还能过得下去。且他们还听说，张县令划分的那些实验炕上的麦子已经长得初见端倪了，只要再能撑些时日，甭说是粟米了，就连大米都能吃得上，这日子可真太有盼头了。众人心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希望，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不仅看守城墙的人干活卖力，县里的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张怀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在看到一些身着破烂的幼童也跟在大人的身后干活，他抿了抿唇，当即决定在县衙门口支起粥场。粟米粥的消息一传开，又在清水县掀起了一波浪潮。“什么？县令大人要在县衙门口支起粥场？你怕不是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初听到这一消息时，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不可置信。他们为清水县出力，除了为自己外，确实也存在让张县令看到后赞许的成分。早前他们就听说了县令分给了城墙上当值之人，每人各十斤粟米的事，于是便想，若是他们也尽自己的一份力为清水县做贡献的话，是不是也能从县令手中分走一些粟米？就算是一粒，他们也高兴！想到这，清水县的百姓们干活更加用力了，男女老少全上阵不说，就连刚牙牙学语、路都走不稳的婴儿也被大人带在身边“做长工”。虽说确实有作秀的成分存在，可干的活却是真真实实的。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县令居然会想在县衙门口开粥场！这可比一粒粟米要有分量的多啊！且这粥场还没有具体的时限，莫不是县令大人要一直开下去？众人心中激动不已，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太可能。就算是县衙里有大山似的粮食，也经不住天天开粥场呀！清水县在周边几个县，虽说不算显眼，可到底也有好几百户人，按一家一户有两个人头算，得有近千人……一千个人就有一千张嘴，这得熬多少粥才能算完？希望渺茫到让人光是想想就摇了头，不过，能吃上米也算是好的。自打灾荒来了之后，他们都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吃到过米了，能过个米瘾，哪怕是清汤寡水的，也好过一口也吃不到。这么一想，众人激动着飞速跑向家中，拿起家中尚且完好的碗筷朝着县衙门口奔去。衙役们的速度很快，几乎在张怀义做完决定的下一秒就手脚麻利地在县衙门口支起了两口大锅。这两口锅本就是施粥所用的大锅，一口锅顶家里的两口大铁锅，烧起水的速度自然也比家中要慢。在起锅烧水的过程中就有人等不及想上前偷吃，只是余光在瞟见这些衙役腰间的佩刀后，瞬间就歇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中排队。他们等啊等啊，似乎等到花儿都谢了，锅中的水总算是开了。水开之后，只见那群身穿官服的衙役从装满粟米的袋子里抓了好几捧粟米下锅，下锅后又不停地用锅铲搅拌，搅拌了半晌，一股浓郁的米香瞬间钻进了众人的鼻腔。这一瞬间，众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香，实在是太香了。这股米香似乎钻到了他们的天灵盖，只觉得骨头都酥了，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看着百姓们入迷地嗅着香味，衙役愈发加快了搅拌的速度，越搅拌香味越浓郁，光是闻，众人都觉得饱了三四分。众人焦急地等，衙役快速地搅拌，只是人力到底是有限的，搅拌了半晌，他们的速度便慢了下来。，！不过好在今日风大，柴火烧起的速度比往日都要快两刻钟过后，锅里的粟米粥冒起了咕噜噜的泡。粥开之后，原本就浓郁的米香越发香了。伴随着一个泡泡破的声音，众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两只眼睛更是发直，一个劲地盯着锅里冒泡的粟米粥瞧。张怀义是粥熬好的时候来的门口，见众人一副心痒难耐的模样，还没等粥凉，就让人分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骚动了起来，人群歪歪扭扭，一个劲地往前挤，衙役扯着嗓子在前头喊着维持秩序，好一会儿拉扯过后，施粥的队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张怀义见百姓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心里那叫一个熨帖。果然，就该如老师所说，开个粥场布施。瞧见众人脸上浮现出的那抹笑，这几日笼罩在张怀义心上的黑雾也消散了不少。他脚步轻快地上前，揽过衙役手中的勺子，亲自给清水县的百姓盛粥。这场粥施得大费周章，却赢得了清水县百姓的民心，这一刻，张怀义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甚至可以和皇帝的形象相提并论，隐隐还有了将皇帝踩在脚下的趋向。当今皇帝是个混不吝，如若不是因为当今皇帝好高骛远且贪图美色的话，大虞朝又至于沦落至此？就是因为近十年来的征战，掏空了他们的家底，送走了他们的亲人，所以才让他们沦落到了如此境地。因此，对于当今皇帝，他们的感情是恨的，这一刻，张怀义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超越了皇帝的形象，百姓看他的眼神发着光，可张怀义自己却不知，只一个劲地分粥。他全然不知，此时此刻的他通体金光，活像是话本子里说的观世音菩萨。人群之外的范金山和沈义山几人看到如此情景，对张怀义的评价也上了一个高度。如果他们自己得到了这么多粮食，是万万不会开粥场的……果然，官就是官，和他们这群平民百姓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啥？我的蓝牙连着现代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