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沈义山简直都要被范金山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呵呵……“没想到范兄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若不是今日范兄自个把事情说出来了,咱们清水县的父老乡亲们怕是这回还被蒙在鼓里呢,范兄真是好能藏得住呀!”沈义山说起话来阴阳怪气,语气带着丝酸溜溜的嫉妒。原以为他们沈家的基业已经可以和范家相较一二,可没想到,范金山这个老东西竟然在背后留后手!这么些年过去了,才说清水县里最大的粮铺是他范家的,那除了粮铺呢,怕不是那些首饰铺、金银铺都是范家的?他就说么,清水县内赚钱最多的铺子怎么全被外乡人买去了?整了半天全都是在范金山的手里!?沈义山看向范金山的眼神忽闪,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沈兄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我家置办下来的基业,为何要和外人说清楚?难不成沈兄你把家里的产业全都告知我了吗?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那就不要要求我了。”“况且,这些年虽说大伙不知道那粮食铺的背后之人是我范家,不也一帆风顺了吗?”范金山笑里藏刀,拿话堵住了沈义山的嘴。切,还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简直就是做梦!范金山嘴角冷笑,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沈义山方才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半空,顿时只觉得一口气顶到了嗓子眼,出不去,下不来,一张方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你!”他指向范金山,猛地一甩衣袖,气鼓鼓地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沈家的基业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给外人听的?”范金山笑眯了眼:“沈兄你也说了,家中的基业不能随随便便的说给外人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沈义山气炸了毛:“你这是胡搅蛮缠!我沈家的基业与你范家的基业有何相关?我家可没有清水县里最大的粮食铺子,范兄,我们现在说的是粮食铺子的事儿,你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呀!”一旁的地主听完沈义山这番话,发散的思维瞬间就回笼了过来。是啊,现在说的是粮食铺子的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了家中基业上去了呢?这不是纯纯的浪费时间吗?清水县都快被人打出洞了,这个时候还在绞嘴,实在是不应当,想清楚这个道理后,不少人纷纷上前劝架。“范兄,少说两句,和气生财呀!沈兄方才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呀,咱们今天来的目的是商量究竟要不要再给县衙两千斤粮食的事儿,可不是过来看你和沈兄吵嘴的啊。”“可不是嘛,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遇到点什么事情都能吵起架呢?都和气些,外头的事情都有够咱们烦的了,别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添堵吗?”众人插在范金山和沈义山的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二人脸色极臭地互相瞪了一眼,然后迅速扭开头,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过范金山和沈义山面上的怒气到底是消散了些,这些劝和的人中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他们今日相会于此,不是为了吵架绞嘴,而是为了那两千斤粮食的事。两千斤粮食究竟是个什么说法还没有明朗,这个时候吵架绞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切,行吧,我沈义山今日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说完,沈义山还抬起眼,趾高气昂地看了范金山一眼,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叫人想吐。范金山心里直犯恶心,但一想到今日组织众人来范家的目的,他忍耐地闭了闭眼,拼命把胃里的那股不适感强行压制下去。言语随意得像一个刚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死人:“行行行,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了吧。”他这话说得丧丧的,语调极快,吊儿郎当的模样叫沈义山看着心里就来气。“你……!”他的手指还未举到半空,就被一旁的吴传家按住。“沈兄,既然范兄都这么说了,那你还是借这个台阶下了吧,咱们都心平气和些,把事给解决了,然后你们二人再继续争论成不?”吴传家的胳膊像铁钳似的,死死地按住沈义山的手,沈义山手下用力没挣脱开,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喝道:“给我撒开!”他的语调很快,还带着火气。吴传家摇摇头,让站在一旁的范家小厮上了一碗茶水递过去,“沈兄也别气,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这茶已经上来好些时候了,现在只怕是有些凉了,不过喝起来也没什么大碍沈兄这么大火气,还是多喝些茶水灭灭火吧。”沈义山手上被强行塞了一碗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碗茶水就进了他的肚里。温凉的茶水入肚,先前胃里那副灼热感顿时消散不少,沈义山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歇了和范金山吵架的心思。算了,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跟范金山这个老东西算账,今日若不是有事儿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范金山这个老东西!,!不然的话,他还真以为沈家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高出粮价足足三成的银子,这可是足足三成啊,光是想想沈义山都觉得心里难受。范金山淡淡扫了沈义山一眼,见他没了闹事的心思,心下顿时一松。好在方才吴地主眼疾手快地把沈义山的动作按住了,如若不然,还不知道要在这事儿上费多少口舌。时间就是金钱,浪费在沈义山身上简直就多余!“承蒙各位厚爱,我范金山感激不尽。”说完,范金山朝着四周的地主们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那两千斤粮食的事儿,不仅得捐,还得尽快捐才是。”感谢的话一说完,范金山就神色严肃地说道。不是?什么叫得尽快捐呢?他们还没有接受给县衙两千斤粮食的提议,怎么就来了个尽快了?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疑惑,他们看向范金山时,眼底的不解简直都要溢出来了。“范兄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就得尽快捐了?咱们先前一人给县衙捐了两千斤粮食,算起来,可是足足给县令大人送去了三万斤粮食,难道三万斤粮食还不够他们吃的吗?怎么又惦记上咱们手上的粮食了?”“咱们也不是不给,只是有心无力啊,咱们可不像是外头那群百姓们单打独斗,大伙背后可是足足撑着一整个家族,要是把手里头大部分粮食全都给了县衙,咱们自己可怎么过活?范兄,我们自己的日子也过得很难呐。”赵有银言辞恳切,每句话都说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坎里。不是他们不想捐,实在是他们自个也得养活人啊。维持一个家族的运转,可不仅仅靠的是威望,还得靠手里的银子、粮食,若是没点实质的东西赏给他们,谁愿意跟在他们后面干?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况且两千斤粮食真的不算少……在场的人中有大多数都是家底不厚的地主,个小地主加起来甚至都没有沈家的家底厚,更别说范家了。范家拿出这两千斤粮食就跟洒水似的,若是他们拿出来了,真就是抽了骨头、断了筋,浑身都软趴趴的了。范金山当然也知道在场的人家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说到底,他也是清水县里最大的粮食铺的老板,在座地主家里的底细早在他叫人过来开会之前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这些推脱的话确实是在情理之中,就连范金山自个也无法反驳。“这话说的确实不假,这些天,虽说我范金山被困在了清水县内,闭塞了消息,但对在座大伙家中的情况却是一清二楚。”“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明白,也理解,可两千斤粮食没有,一千斤总得有了吧?总不能咱们就在这边占着茅坑不拉屎,光看着百姓出力,咱自个什么都不出吧?”范金山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顿时软和了不少。只是这话落在沈义山耳朵里时,他只觉得想笑,去他娘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啥玩意儿就光看着百姓出力了?!难不成先前他们送给张怀义的粮食全都打水漂了?尤其是他们沈家,因为绑架未遂赔了县衙五千斤粮食,后又送去了两千斤粮食,这一来一回的已经下去了七千斤粮食。若是再来两千斤粮食的话,那他这短短半月内已经给县衙送了近一万斤的粮食。一万斤的粮食,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能供县衙几十号人足足吃上一两年的伙食啊。沈义山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如刀绞,那些可都是他们沈家花了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粮食啊!全都白送了,白送了啊,沈义山的心里简直憋屈得很!先前他撺掇人给张怀义送去三万斤粮食,为的就是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让他专心地安排人去打退难民。可结果呢?谁曾想张怀义这个清水县县令竟然是个绣花枕头!先头锣鼓闹出那么大的阵仗,沈义山还以为绝对能让那群难民知难而退,可还没等他喜滋滋地咧开嘴,就得到了那群难民驻扎在五里开外,依旧对清水县虎视眈眈的消息。消息一传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过去。总之,经历过希望的破碎后,沈义山对张怀义的能力已经产生了怀疑,所以这两千斤粮食,他是一粒米都不想出。沈义山现在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清水县真的被攻破的话,他就带着家里的奴仆下人们,带着满满当当的粮食,朝着南方逃难去。南方四季如春,良田千顷,只要有银子、有粮食,哪里生活不是生活?左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罢了,总比在清水县里没了命要好。“你可别在这边站着说话不腰疼,别光撺掇着我们给张县令捐粮食,你自个倒是先做个表率作用啊,你要是行,你就先捐两千斤粮食给我们看看,光在这边撺掇我们,算什么本事?”沈义山的话一出,顿时就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实在是先前范金山说话的语气太轻飘飘了,仿佛提出的两千斤粮食,就像是天边的一朵云似的,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太招仇恨了。,!打从范金山说完话之后,他们就看他有些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范家的权势,一直隐忍不发,没说出口罢了。可谁知道范金山竟然越来越不成样子,一个劲地催着他们给张怀义送粮,难不成他们的粮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那可是实实在在用真金白银买的呀!真给出去那么多,和割他们的肉有什么两样?此刻,方才劝和不劝架的几个地主们也跟着用一副愤慨的眼神望向范金山。范金山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于是叫人抬来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四千斤粮。“既然沈兄要让我起表率作用的话,那我今日就给大伙做一回表率,这里有四千斤粮食,是我范家准备送给县衙的,如此,大伙满意了吗?”范金山说完摊了摊手,笑得十分和蔼。什么?四千斤粮食?光是两千斤粮食,他们拿出来都有些吃紧,更别说再加上一倍了,范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先头已经送给了张怀义两千斤粮食,如今又要送去四千斤,两者算下来,范家要在县令大人手里折了六千斤粮食!这么多粮食给出去,范金山居然坐在那里连眼都不眨一下。由此可见,范家的家底究竟厚到何种境界!想到此,现场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地主们脸色一白,心底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被强制压了下去。他们在范家跟前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似的,家底更是薄得可怜,如此大的差距,叫他们又想哭又想笑,不少人哭笑不得地撇了撇嘴。尤其在看到大厅中间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四千斤粮食后,眼睛嫉妒的发红。都是一样爹生娘养的,怎么家底跟家底之间竟然能差这么多?简直就是没天理!不少地主愤愤不平,心底默默流着面条泪,这还能咋说?只能是范金山这个老东西命好呗。作孽啊这是!:()啥?我的蓝牙连着现代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