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结痂被我不小心扣掉,剥落瞬间,原本清晰的“八”模糊成一片浅痕,几乎看不见。
热水哗啦冲在头上,我却僵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停了两秒。
心底凉了半截。
“……哼。笨蛋!我讨厌你!!!”
我咬牙切齿,低吼出声,快速冲完澡,擦干身体,挑了件宽松居家运动服,绷着脸开始收拾家里。
吸尘器嗡嗡作响,我用力推来推去,像要把满腔怒气扫出去。
擦桌子、整理柜子、拖地……动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在发泄。
“说好陪我……结果说掉就掉!”
我边擦边骂,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什么守护、什么永远……骗人!”
拖把甩得水花四溅,我越擦越用力,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
最后,我把拖把一丢,瘫坐在地板上,抱膝埋脸。
“……讨厌你……真的讨厌……”
泪水滴在运动服上,胸口那片模糊的痕迹,凉凉的,没有温度。
家里静得可怕。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把拖把放回原位,衣服丢进洗衣机,换上一套轻松的外出服,戴上眼镜,头也不回地出门。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超市货架、百货橱窗、文具店的笔记本……什么都看进眼里,却什么都进不了心里。
“美女,你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他们。
他们长得不错,穿着干净,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点试探。
我笑了笑,摇头。
“谢谢,不用了。”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他们愣了一下,还想再说,我已经转身离开。
心里没有波澜。
走了两步,我突然心念一转,回头看着那两个男生。
“喂,吃午餐可以吗?我中午还没吃。”
两个男生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脸上笑得灿烂。
“好啊好啊,那一起去吃午餐吧。”
我打量他们,年纪比我小一点,身上还带着浓浓学生气息,应该是研究生之类的。
我们找了间义大利餐厅,点了份义大利面和个人披萨,坐下后开始低头吃。
两个男生尴尬地尬聊,试图找话题,我却只是专心吃东西,偶尔点头应一声。
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问:“姊姊……你平常都在这附近吗?”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嗯,附近上班。”
另一个接话:“那……你有男朋友吗?”
我筷子停在半空,胸口印记冰凉一片。
抬头看着他们,脸色沉下来,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