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内埋伏着三百甲士,又有莫三爷和数名江湖高手坐镇。叶无忌只是大宋的一名统辖,没有必要为了段氏的麻烦,把性命搭在这里。
可他若不开口,今日这场定亲礼便再也无法挽回。
高明远将段兴业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越发得意。
他知道段氏不愿履行这门婚约,也知道叶无忌今日登门,多半没安好心。
可那又如何?
这里是相国府。
府内府外,尽在高家掌控之中。
一灯大师没有露面,叶无忌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公然闹事。
高明远转头看向叶无忌,故意提高声音。
“来人!”
“把聘礼全都抬上来!”
“让今日在座的诸位开开眼界,也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看看,我高家在大理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几名仆役抬着数只沉重的箱子来到香案前,依次打开箱盖。
第一只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金锭。
第二只箱子中装满了成色上佳的翡翠镯子、珠串和玉佩。
最后一只长箱内,则铺着一张通体雪白、不见半点杂色的虎皮。
阳光落在黄金和玉器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院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叹。
“这么多黄金,怕是有数千两吧?”
“那对翡翠镯子通体碧绿,不见半点杂色,只怕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最难得的还是那张白虎皮。这等祥瑞之物,高家竟也舍得拿来做聘礼。”
宾客们议论纷纷。
有人震惊于高家的财力,也有人看出了高泰祥的真正用意。
这些箱子里装的不只是聘礼,更是高家用来震慑各方的权势与底气。
曹定山看得双眼发直,忍不住嘀咕道: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开远镖局就算跑上一百年的镖,也挣不来其中一箱。”
话刚出口,他便想起身旁还坐着叶无忌,赶紧伸手拽住对方的袖子。
“叶统辖,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高家摆明了是在立威。你只当什么都没听见,等他们换完庚帖,再找个由头离开便是。”
叶无忌没有答话。
他咽下最后一口扣肉,拿起布巾擦了擦嘴。
一灯老和尚来不了了。
段氏的人也不敢在相国府公然与高家翻脸。
满院数百人,就这么看着高家耀武扬威。
他若继续沉默,等双方交换庚帖,段明珠与高明远的婚事便算彻底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