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会议不欢而散。
或者说,是在一场癲狂的独角戏中草草收场。
当劳勃·拜拉席恩那充斥著血腥和暴虐的笑声还在会议厅里迴荡时,瑟曦·兰尼斯特是第一个起身离席的。
她那张总是维持著高傲与美艷的脸庞,此刻铁青一片,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內心的震怒。
她甚至懒得向王座上那个疯子行礼,径直走出了大门。
劳勃疯了。
这个念头在瑟曦的脑海里疯狂叫囂。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北境丫头当財政大臣?
这比让该死的野猪去管理金库还要荒唐!
他这是在羞辱谁?
羞辱奈德·史塔克?
不!
他是在羞辱兰尼斯特!
是在打她的脸!
劳勃不光猜忌史塔克,同样也在防备兰尼斯特!
蓝礼·拜拉席恩紧隨其后。
他看都没看王座上的兄长一眼,那张总是掛著优雅笑容的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为了禁錮奈德,劳勃甚至都不肯给同为拜拉席恩的自己好处。
这样的国王。
呵呵。
他无话可说!
瓦里斯和派席尔大学士也躬身告退。
两人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场荒诞剧里回过神来。
很快,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林恩和依旧瘫坐在首相位置上的奈德·史塔克。
“走吧,奈德大人。”
林恩平静地开口。
“好戏看完了,该退场了。”
奈德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林恩,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跟在林恩身后,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权力中心。
林恩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夜已经很深了。
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
林恩的眉梢微微一挑。
“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