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红堡的御前会议厅,还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墙壁上悬掛的巨龙骨骸,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俯瞰著桌前这些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人。
但今晚,空气中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那味道仿佛从比武场的石板地里渗透出来,穿过厚重的墙壁,钻进了这座象徵著王国最高权力的房间,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劳勃·拜拉席恩歪斜地坐在属於国王的铁王座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那股浓烈的酒气和杀戮后的亢奋依旧油腻地包裹著他。
他把玩著一个镶嵌著红宝石的黄金酒杯,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充满了猜忌与不耐。
奈德·史塔克坐在首相的位置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蓝礼·拜拉席恩公爵,海政大臣,劳勃的幼弟。
他一如既往地穿著精致华美的天鹅绒外衣。
但那张总是带著优雅笑容的脸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看著自己的兄长,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骯脏且无可救药的野猪。
瓦里斯,情报总管。
这个圆滚滚的胖太监,依旧穿著他那身宽大的丝绸长袍,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他脸上掛著温和而又谦卑的微笑,但那双藏在肥肉后面的小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不放过在场眾人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派席尔大学士,年迈而又迟缓。
他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长长的白鬍子几乎要垂到桌面上,仿佛隨时都会睡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老狗的耳朵,比谁都灵。
最后,是林恩。
他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周围那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等。
等这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大戏,拉开最后的帷幕。
“咳……”
劳勃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培提尔·贝里席,那个卑鄙的叛徒,现在已经在地狱里被七神审判了。”
劳勃的声音粗暴。
“但王国不能没有財政大臣。”
“今天,我们就要选出一个新的人来管好我的钱袋子!”
劳勃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奈德的身上。
那眼神里的挑衅和警告不加任何掩饰。
奈德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陛下,”
瑟曦王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