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金鑾殿內人声鼎沸。百官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投向殿中肃立的楚越泽,满脸狐疑:大皇子之死,怎会牵扯到他身上?
谢兴麟缓步登阶,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面孔。
“吵够了么?”
“陛下,殿上究竟出了何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尚书颤巍巍发问。
谢兴麟凝视楚越泽片刻,忽而长嘆一声:“昨夜,三皇子率死士,弒杀大皇子於府中。”
满朝譁然!
“大皇子不是与二皇子密谋谋逆吗?怎反遭毒手?”
“刺客分明是男子,哪来的三皇子?”
“老朽也是今晨才听闻风声……”
眾人七嘴八舌,面面相覷,皆觉荒诞难信。
“此事毋须再议,静候圣旨。”
谢兴麟话音一落,群臣立时噤声。
“若无它事,散朝。”
他拂袖转身,玄色朝服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眾臣望著他背影,神色各异——原来大皇子横死,竟是二皇子一手导演!
楚越泽,你好狠的心肠!竟敢弒兄夺权……待本王查清真相,定叫你碎尸万段!
谢兴麟咬紧后槽牙,暗自发誓。
楚越泽独自坐在正厅,灌下第三盏烈酒。耳边反覆迴响昨夜谢兴麟那句低语:
——你我联手除掉他,东西平分。
呵……想吞独食?做梦!
一个也別想活!
就在楚越泽心神微晃之际,一名甲冑齐整的侍卫快步踏进殿门。
楚越泽闻声倏然抬眼,眸光一凛,沉声问道:“何事?”
“宫中急报——楚王已被梟首悬於朱雀门!”
楚越泽身子一僵,仿佛被寒钉钉在原地。他喉头滚动,喃喃自语:“父王……竟真被斩了?”
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脑中猛地闪过昨夜谢兴麟压低嗓音的话——莫非是父亲遣人动的手?绝无可能!父亲素来刚正,怎会行此悖逆之事?
若非父亲授意,还有谁敢对储君之位下手如此狠绝?
念头翻腾,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胀得发疼。他用力按住眉心,冷声道:“速传令各处巡防营,即刻加派双哨、彻查出入人等——昨夜刺杀,必有內应!”
“遵命!”侍卫抱拳垂首,退步而出。
楚越泽眉峰拧成一道深壑,胸中浊气翻涌,霍然起身,拂袖欲离大殿回府静思。
刚至殿阶,忽见一名小廝疾步穿廊而来,扑通跪地,额头抵著青砖。
楚越泽脚步一顿,面色骤沉:“说。”
“回殿下,小的刚从御膳房取了安神汤回来。”
他略一点头,转身便朝殿外长廊走去。
“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甫一跨出殿门,楚越泽便见贏璟初立於宫门之下,玄色云纹披风被风掀动一角。他当即敛容躬身,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