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盯著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决绝,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若敢碰她一根头髮……我要你百倍奉还。”
贏璟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落。
他嗓音里裹著冰碴子,字字透著讥誚与蔑视。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温润生光的玉佩,“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顺势推到德妃娘娘面前。
“拿著它——从此你便是凤临天下、只逊於天子的贵人。”
德妃娘娘听见贏璟初这话,眼瞳倏然一亮,唇角止不住往上扬,笑意几乎要溢出眼角。
“这……是何物?”
贏璟初盯著她眼中那抹灼灼发亮的贪慾,唇边浮起一道冷峭的弧度。
“宫门通行令。持此令者,可自由穿行六宫九殿,无人敢拦。”
德妃娘娘死死盯住桌上那枚玉佩,喉头滚动,手指抖得厉害,一把攥紧,仿佛怕它飞走。她掌心滚烫,呼吸急促,声音发颤:“我这就走!”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步而去。
脚步凌乱,眉宇间压著焦灼——她怕贏璟初反悔。此人向来言出如铁,可一旦改口,便是万劫不復。
贏璟初望著她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那抹冷笑愈发锋利,像刀刃刮过青石。
“且看你,能蹦躂到几时。”
德妃娘娘冲回寢房,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著浓稠的怨毒与怒火。
“全是楚越泽害的!我要亲手剐了他!”
此时楚越泽刚理完朝务,额角胀痛,正揉著太阳穴,抬眼便见德妃娘娘立在门外。她闻声侧目,眸中霎时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今日种种,全是你一手酿成!竟敢图谋篡位——罪不容诛!”
话音落地,她拂袖转身,裙裾带风,再不回头。
楚越泽眉峰微蹙,神色微怔,脸上浮起一层疑云。
我谋朝篡位?
丞相府与楚王府素有旧仇,此事隱秘至极,她怎会知晓?
他目光久久胶著在那枚通行令上,良久,才缓缓收进指间空间戒。
德妃娘娘踱回院中,摊开手掌,死死盯著那枚玉佩,面容扭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楚越泽!这次,你休想活著踏出楚家大门一步!”
“哪怕血流成河,我也要你尸骨无存!”
她眼神阴鷙,一字一顿:“立刻去查——楚越泽暗中调了多少兵、藏了哪些人、密信往来何处,统统给我挖出来!”
“是!夫人!”
侍卫垂首应下,她眼底戾气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贏璟初將德妃娘娘送出楚王府大门,转身欲进府。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