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景隆脚步一顿。
朱楹走到堂前,目光扫过眾人。
“朝廷忌惮我,我清楚。皇兄想削藩,我也清楚。但这道圣旨,我必须接,应天府,我也必须去。”
姚广孝眉头紧皱。
“王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上皇身边有整个太医院,若他们都治不好,您去了又有何用?这摆明了是藉口。”
朱楹直视姚广孝的眼睛。
“若真是藉口,那是皇兄在逼我。可若不是藉口呢?”
朱楹加重了语气。
“若老头子真的快不行了呢?”
姚广孝沉默了。
朱楹握紧圣旨,指节泛白。
“他当年把我关在冷宫,我怨过他。他把煜儿留在京城当人质,我恨过他。可他终究是我亲爹!”
朱楹猛地一拍桌案。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
“为人子者,闻父病危而避祸不出,与禽兽何异!本王在南越杀人无数,靠的是手里的刀,也是心里的底线。这应天府,本王去定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堂內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景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广孝嘆息一声,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腰去。
“王爷至孝,贫僧自愧不如。”
朱楹压下心中的情绪,转头看向王景弘。
“王景弘听令!”
王景弘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將在!”
“本王离京期间,航海计划绝不能停。你即刻带队出海,按原定路线打通外邦商路。记住,首航只求稳,不求快。遇到外邦海盗,直接用火炮轰沉,不必留活口。”
“末將遵命!定不负王爷重託!”
朱楹又看向另一侧。
“张去疾!”
张去疾大步出列,抱拳行礼。
“末將在!”
“兵工厂的枪弹生產必须加紧。火枪、机关枪、红夷大炮的图纸我都留在了密室。你全权负责督造,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核心工坊。违令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