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他,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齐泰、黄子澄只会在纸上治国。”
“他们没有带过兵,不懂藩王手里的刀有多快。”
“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去,大明朝廷和诸王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朱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院子另一边,朱煜又晃响了拨浪鼓。
清脆的声音传来。
朱標却只觉得心口发沉。
他抬头看向朱元璋,声音低哑。
“父皇,儿臣明白了。”
朱元璋没有再说话。
朱標缓缓转身,看向安王府外高高的宫墙,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
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刚从应天府送来的詔书,脸色沉得嚇人。
书房內没有多余的人。
只有道衍和尚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垂眼不语。
桌案上,詔书摊开。
字写得规整。
话说得也好听。
朝廷念诸王世子年幼,当入京受名师教导。
由国子监择贤师授课,衣食用度皆由朝廷供给。各王府不得推辞,限期送世子启程。
朱棣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一声。
“读书?”
他把詔书往桌上一扔。
“皇兄这是怕咱们这些兄弟不识字?”
道衍和尚抬头。
“殿下,陛下此举,绝非单纯教导世子。”
朱棣冷冷道:“本王当然知道。”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说得好听,是让高炽去应天读书。”
“说得难听,就是把本王的儿子捏在手里。”
朱棣停下脚步,盯著詔书。
“老二十二的儿子进京了,朝廷尝到甜头了。现在,他们想把所有藩王的儿子都收进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