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胡季犛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步履蹣跚地走向行刑台。
他身上满是泥污,昔日安南相国的威风荡然无存。
陈少主看著台下的胡季犛,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个篡夺他陈家江山的老贼,终於落到了这般田地。
他昨晚激动得整夜未眠,认定大明军队果然是仁义之师。
大明不仅帮他復国,还把仇人送到他面前让他亲自监斩,这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陈少主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准备享受这万眾瞩目的復仇时刻。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广场四周没有安南百姓的欢呼声。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少主定睛看去,只见整个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站满的全是身披玄铁重甲的大明士兵。
这些士兵手持长戈,腰挎腰刀,面容冷酷,身上散发著浓烈的杀气。
陈少主心头猛地一跳。
他急忙转头寻找自己的皇城禁军。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偌大的广场上,除了他们这些坐在台上的安南君臣,剩下的全是大明的军队。
安南的士兵全都不知去向。
陈少主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行刑台。
站在胡季犛身后的刽子手,根本不是安南大理寺的行刑官。
那是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明士兵。
他们赤裸著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双手握著大明制式的斩马刀,眼神冰冷地盯著胡季犛的脖子。
安南百官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官员们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惊恐。
“怎么全是明军?”
“我们的禁军去哪了?城防营的人呢?”
“连行刑的刽子手都是大明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礼部尚书嚇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兵部侍郎说道:“大人,这兵权……全在安王手里啊!”
兵部侍郎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我们成了瓮中之鱉了!”
陈少主听著群臣的窃窃私语,心臟剧烈跳动。
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