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眾人齐声吶喊,可只有音量,却没有气势。
“放出话去,从今以后,我走犬山跟谢凤朝不死不休。”
鰲峻转头看向曹落,话音冰冷:“谁要是敢包庇谢凤朝,谁就是跟我走犬山做对!”
“是!”
曹落立刻应下,语气十分的乾脆,眼中那股恨意似要夺眶而出。
“你们去把整个寨子仔细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活著的兄弟。”
人群领命散去,火把的光也跟著远了些,夜色趁机涌了上来,將鰲峻和曹落的身影团团包围。
“大哥,老东西藏著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还有他在正冠县城里养的那几只金丝雀,也派人过去了。”
鰲峻点头:“嗯,把事情做乾净点,別给外人留下话柄。”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鰲峻沉默片刻,像是在掂量下一句话该不该说。
片刻后,他终於下定决心,轻声道:“东西找到以后,我们留下一半,另外一半给谢凤朝送过去。”
“好的。”
曹落没有半句疑惑,答应的乾净利落。
“老曹。。。
”
鰲峻忽然长嘆了一声:“从今往后,咱们可得从头再来了。”
曹落闻言,抬手扶正滑到鼻尖的眼镜,笑道:“其实也不算从头,只要您在,走犬山的牌子就还在。等把旗重新立起来,人心也就跟著回来了。”
“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啊。”
鰲峻吐出一口浊气,“对了,你觉得走犬”这个名字好听吗?”
“说心里话。。。”曹落抿了抿嘴,侧头狠狠啐了一口:“这个名字真他妈的噁心。”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一想到自己还要继续顶著这块牌子,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
鰲峻笑了笑:“不过应该不用再忍太久,老曹你是读过书的人,到时候可要帮咱们山头想一个响亮的名字。”
“大哥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这辈子只能干些上不了台面的粗活,取名这种事,我还没那个资格。”
曹落低眉敛目,朝著鰲峻抱拳道:“我先下去办事了。”
“嗯。
“”
曹落转身走远,留下鰲峻独自站在那块自己新鲜的墓碑前。
忽然,鰲峻在坟墓旁坐了下来,动作轻鬆隨意,像是坐在自家的门槛上。
“老大,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么希望你原谅的废话了。混咱们这条道的,就註定会有今天,只不过这一次是我侥倖贏了。不过贏一次,不代表能一直贏,说不定我以后也会沦落到这一步。”
鰲峻对著面前的空气说著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刚埋下去的陶玄錚。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一个没有插碑的坟包。
“所以我在你旁边留了个位置。如果有天我也被人从位置上掀下来,那我就埋在你旁边。到时候你要是还在下面等著我,那咱们两兄弟就明刀明枪的再干上一场。你贏我认错,我贏你闭嘴,如何?”
死人当然无法开口。
但当风声卷过这片废墟,那呜咽悽厉的动静,仿佛真人在厉声喝问。
“你想问你为什么会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鰲峻哑然失笑,摇头道:“人就是人,永远不会是狗。”
他抓起一抔土,轻轻盖在坟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