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门的事情,几位都听说了吧?”
天还没黑透,位於城南的雌黄楼中便已经是座无虚席。
每一张桌子上谈论的都是同一个话题,因此这位客人刚刚开口,便引来了同桌之人不屑的嘲讽。
“现在整个正冠县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等你来告诉大家,恐怕两家的架都打完了。”
被人顶了一句,这个有些禿顶的中年男人也不气恼,稳稳噹噹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碗润了润喉,这才慢慢悠悠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点你们几位不知道的。”
此话一出,不止是他身边的友人,就连旁边几桌的客人都闭上了嘴巴,暗暗將耳朵竖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两家要打擂,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次代替六合门上擂的人是谁?”
“除了薛霸先还能有谁?”有人嗤笑道:“总不能是薛雷吧?他现在恐怕连上床都费劲,怎么可能还上得了擂?”
禿顶男人微微一笑:“这你就还真说错了,这次出战的不是薛霸先,而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
“”
“新人?这怎么可能,六合门这几年都凋敝成什么样了,还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拜师入门?”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你先別急,把我的话听完。”
禿顶男人拉长语调,慢悠悠道:“对方不光是武行新人,而且指名道姓要跟梁重虎的关门弟子李午在擂台上一决生死。所以这次六合门才会果断拿出生死状,极力促成这件事。”
“嚯。。。”
惊声霎时四起,从八方涌来。
一时间,这张桌子仿佛成了整个雌黄楼大厅的焦点中心。
“小心点。。。”
旁人注意到了异常,连忙低声提醒男人,別为了逞一时口快,最后惹祸上身。
可没想到男人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十分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有什么好小心的,这雌黄楼的东家可是百行山的说书行,號称一根口条百无禁忌,在这里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禿顶男人冷笑一声:“难不成他们武士会的人还能来这里將我打死不成?正冠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横行霸道了?”
“说的好!”
人群中有人高声称讚:“店小二过来,给这位先生送上一瓶好酒,掛在爷的帐上。”
“多谢!”
男人朝著声音来处拱了拱手,隨后放大了音量说道:“诸位可知道这六合门上擂的新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全场无人应答,都在静等他的后话。
“这人名叫叶炳欢。听到这个名字,恐怕有很多朋友都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了,没错,他跟最近道上风头正劲的沈戎关係匪浅,两人之前便携手从北国一路杀回了正南道,是实打实的过命兄弟。”
沈戎的名字一出现,整个雌黄楼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从籍籍无名,到如雷贯耳,这个名字的主人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正冠县的风云。
绿林会、红花会、武士会、格物山,各方大势力全都因他而频频出手。
甚至有传闻说蔡循蔡县长都参与了进来。
老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这条过江龙却和一眾地头蛇打的不可开交,甚至还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这种事情,可是很多年没在正南道上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