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上事故反倒多了……谁知道呢。”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小,但船头负手而立的张顺义听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落在江面上,瞳孔深处有灰白光华流转——那是统子哥在扫描这片水域。
“残存神性……”张顺义心中默念。
老蛟记忆里提过,天变之前,此界神灵体系依託大派敕封,山川河流皆有灵驻。
但五百年前那场变故,法则破损,大多数神灵要么陨落,要么陷入沉睡。
沧江本段流域的河神,恐怕与神沾不上一点。
正思索间,船身轻轻一震,已靠上对岸渡口。
三川口是个大渡口,倒是停满了商船。
此时晨雾未散,码头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渔人在整理渔网。
见到这造型诡异的『船靠岸,纷纷停下动作,畏惧地退到远处。
张顺义不在意这些。
他收船登岸,目光在渡口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禾山弟子驻守。
“看来要自己走。”
他自语一句,再次取出法珠。
黑雾涌起,將眾人重新包裹。
这一次的行程更长。
黑雾贴著地面飞掠,沿途景象在雾气边缘飞速倒退。
先是稀疏的村落,土墙茅屋,偶尔有早起的农人扛著锄头出门,见到这团翻滚的黑雾,嚇得扔了农具就往屋里跑。
接著是荒野,枯草丛生,乱坟处处,几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白骨半埋在土里。
再后来出现了官道,黄土路面被车辙压出深深沟壑,但道上空无一人。
雾气中,李清河忍不住又开口:
“师兄,这一路怎么都没见什么人?不是说靖海府是繁华之地吗?”
赵铁柱还没回答,前方传来张顺义平静的声音:
“魔怪频出,百姓要么逃了,要么躲在城里。野外已不安全。”
李清河连忙闭嘴,心里却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