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府城豪商偶尔带来几件琉璃器,价比黄金。”
“家祖闭门研究半月,竟真烧出了琉璃,虽然另闢蹊径不若以往似玉擬真,但胜在玲瓏剔透。”
“一套透明琉璃茶具,更是只要十两银子。”
梦境之外,张顺义的手指微微颤抖。
造纸术改良……玻璃製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了窍”能解释的了。
他稳住心神,继续引导。
梦境中,李川江已说到兴起:
“家祖的铺子越开越大,五年就成了永寧县首富。”
“县太爷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但树大招风……”
他神色黯淡下来:
“家祖的奇思妙想太多,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那年秋天,一个游方道人上门,自称『云鹤真人,说家祖有仙缘,要收他为徒。”
“家祖那时已三十有五,早过了最佳修行年龄,但谁不想长生?”
“那道人展露了几手法术——挥手招来清风,火符凌空点燃丈外蜡烛,家祖便信了,奉上大半家財作拜师礼。”
“道人传了家祖一篇『採药吞浆炼形法,说是筑基妙法。”
“家祖如获至宝,闭关苦修。”
隨后虽然李川江心有抵抗,却仍旧將实情道出。
“起初確实有效,家祖精力旺盛,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但两年后……”
李川江的声音发涩:
“家祖开始咯血,起初只是偶尔,后来每日必吐。”
“面色越来越差,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整日念叨要『筑基大成。”
“族中请了府城名医,却都查不出病因。”
“直到有一天,家祖突然清醒了。”
“他把祖父和二叔祖叫到床前,说自己被骗了,『採药吞浆炼形法是邪法,修炼越深,精血亏空越重。”
“那道人是专门寻他这种身家不菲的凡人,养肥了收割。”
“家祖说,那道人定会再来,到时李家不保。”
梦境中,李川江的眼睛红了:
“家祖乾脆以自身为饵,诱其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