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人?
接连两次的无妄之灾,彻底点燃了原身心里的怒火和憋屈。
这一次,他豁出去了!
没再找易中海,直接拖著伤体,一瘸一拐地跑去了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举报。
王主任一听,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虽然是在夜里),朗朗乾坤,竟然接连发生恶意伤人事件!
她当即带著原身,风风火火地赶回四合院,亲自坐镇,召开全院大会,发誓要揪出凶手。
可结果呢?又能有什么不同?
傻柱依旧是那套说辞,贾张氏在一旁帮腔,几个大爷相互打著配合。
院里其他人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要么慑於易中海的威望不敢开口。
大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查无实据”。
王主任最后也只是象徵性的严厉警告一番,就径直离开。
王主任前脚刚走,后脚,易中海就撕下了偽装。
他联合刘海中、阎埠贵,以“破坏大院团结”、“损害四合院声誉”、“无组织无纪律”为由,对原身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最后竟做出荒唐决定:要求原身给院里每户人家赔偿两块钱,作为“名誉损失费”!
原身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比划著名拒绝。
这钱,他一分都不会给!
然而,噩梦这才真正开始。
从那天起,傻柱隔三差五就来找茬,推搡辱骂是家常便饭。
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指使棒梗往他家门口泼脏水、丟垃圾。
连阎解成、刘光天这些想巴结几位大爷或者单纯欺软怕硬的年轻辈,也时不时来踹两脚门,骂几句“哑巴丧门星”。
他们的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识相点,赶紧滚蛋!把这房子让出来,不然,往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原身知道,这间房是母亲留下的,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立足之地。
他不能走,死也不能走。
他只能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受伤的野兽,沉默地承受著这一切的恶意。
直到今天傍晚……
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而痛苦,只剩下零碎的片段。
好几道黑影围了上来,拳脚像雨点般落下,傻柱那张带著狞笑的脸在眼前放大。
然后,是沉重的条凳带著风声砸向额头……
剧痛,黑暗,之后的一切,周瑾就都知道了。
估计是贾张氏这老太太,眼看著算计了这么久,房子还没到手,心里头开始著急了。
她怕夜长梦多,万一这哑巴小子哪天开窍了,或者走了什么狗屎运,事情就难办了。
於是,她又顛顛地跑去找易中海,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了!
易中海心里也琢磨著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