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杀手的敌意。
而是一种审视。
一种顶级掠食者对同类的审视。
陈默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瞬间锁死了机库侧面的一处通风管道阴影。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生锈的铁栏杆在风中发出呜咽。
李达康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顺著目光看去,一脸茫然。
“怎么了?还有人?”
陈默没有回答,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微缩。
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那个位置,刚才绝对有人。
而且是一个能避开老狼这种顶级兵王感知、甚至避开外围重重警戒哨的绝顶高手。
安娜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她停止了哭泣,目光投向同一片阴影。
嘴角微微抿起,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某种无声的问候。
或者是……告別。
就在陈默凝视的那一瞬间。
阴影深处,似乎有一抹扭曲的光线闪过。
一个戴著半覆式战术面具的身影,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
没有热源反应。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打乱。
真正的“幽灵”。
陈默收回目光,不仅没怕,反而笑出了声。
有点意思。
看来这汉东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除了祁同伟明面上的警力,赵家在这个省份,恐怕还埋著別的雷。
或者说。
这是一股独立於各方势力之外的第三方力量?
“走吧。”
陈默扶著安娜走下最后一级舷梯,语气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去未来大学。”
他看了一眼东方那轮彻底跳出地平线的红日。
“好戏,才刚刚开场。”
“把心放在肚子里。”
陈默抬手,指了指脚下坚实的混凝土跑道。
“在这里,上帝来了也得办签证。”
“哪怕是死神,没有我的允许,也带不走你。”
眼泪夺眶而出,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