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
他在签名栏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纸张按穿。
“带我走。”
海因茨抬起头,眼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炽热。
“只要能算出这个方程,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跟你走。”
陈默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不带你去地狱。”
“我们是去创造天堂。”
十分钟后。
一辆防弹版黑色奔驰s600停在路口,引得路过的流浪汉纷纷侧目。
海因茨除了那几箱手稿,什么都没带。
连那件油腻的背心都没换。
当他坐进散发著真皮香气的车厢时,还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经歷的一切都是幻觉。
陈默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已经在看下一个坐標。
指尖滑动,那是世界的脉络。
“周海。”
“在。”
“安排专机,把他立刻送回汉东。”
“告诉李达康,这老头是大熊猫,国宝级的。”
“少一根头髮,我拿他是问。”
“是!”
车门关上,將柏林的雨雾和骯脏隔绝在外。
海因茨贴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逝的灰色街景。
那是他生活了半辈子,却始终格格不入的牢笼。
再见了,柏林。
“我们要去哪?”海因茨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嚎哭还有些哑。
陈默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那是从德国飞往阿尔卑斯山脉的航线。
“你只是灵魂的架构师。”
“光有灵魂还不够,那是孤魂野鬼。”
陈默收起平板,目光投向南方那连绵的雪山。
那里,住著另一个被主流科学界放逐的“怪物”。
一个试图通过基因编辑,让人类突破寿命极限,甚至製造“超级人类”的狂人。
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还需要一副,能承载神之灵魂的躯壳。”
“下一站,瑞士。”
“去见见那位,能让死人开口说话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