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宅里。
老爷子手里拿著內参,指头不停地抖。
他这一辈子杀过敌,却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
“这么多钱,十辈子都糟踏不完。”
老爷子放下杯子,眼里全是火。
“这是在喝老百姓的血,是在挖咱们的根基!”
陈默就坐在对面,手里捏著个橘子。
他剥得很细,动作很稳。
“爷爷,当权力成了镰刀,资本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陈默把橘瓣递过去,语气像是在说午饭吃什么。
“赵立春不只是贪,他是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他还想靠著境外那些势力保命。”
“这是底线,谁碰谁死。”
老爷子嚼著橘子,定定地看著孙子。
他发现,这小子现在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沉得住气。
“小默,赵家倒了,留下的这口肉,你怎么想的?”
老爷子这是在考他。
要是陈默想自己吃下去,那他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陈默拍拍手,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单子。
“发改委的位子,分给沙瑞金的人。”
“公安那边的缺,让宋老推荐一个中立的去顶。”
“至於汉东赵家的那些烂摊子……”
陈默笑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狡黠。
“让侯亮平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去分,给他们安排点好听但不实用的项目。”
老爷子挑了挑眉。
“给对手分肉?”
“水太清了,鱼就死绝了。”
陈默把单子推过去。
“我要的是汉东的绝对说话权,是赵家的命。”
“分点汤给他们喝,他们才不会凑在一起咬我。”
“这就是统战价值,让他们为了骨头自己去打。”
老爷子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好,这手玩得漂亮!”
“这就叫鯨落万物生,怎么生,你说了算。”
……
秦城监狱。
赵瑞龙盯著铁窗,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在等,等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爹来捞他。
“吃饭了。”
小窗被拉开,白菜豆腐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