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耳麦,祁同伟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让他走完这最后一步。”
“既然搭了台子唱戏,总得让观眾看到高潮吧?”
“我就在上面。”
……
迎宾馆顶层。
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陈默一个人走了出来。
手里没枪。
只有那部屏幕发著幽光的黑色手机。
走廊尽头,通往天台的铁门半掩著。
夜风呼啸,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陈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去赴宴一样,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狂风灌入。
巨大的停机坪上空旷得嚇人。
一个黑影正蹲在边缘,摆弄著什么设备,还得防著风把信號吹断。
听到铁门响动。
黑影猛地回头,手里的消音手枪瞬间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默眉心。
渡边雄一。
这老鬼现在狼狈得很,像只被逼到死角的疯狗,眼神凶得嚇人。
但当他借著月光看清来人时。
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错愕。
只有一个人?
还是那个白天在工地上吹牛皮的年轻省长?
陈默站在风口,双手插兜。
面对那要把人脑袋开瓢的枪口,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还笑出了声。
那种笑,就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杂技的猴子。
“渡边先生。”
“这酒席还没散场呢,这么急著走?”
陈默迈开步子,迎著枪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閒庭信步,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我想。”
“咱们之间那笔帐,还没算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