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哪有赶客的道理?”
“人家大老远跑来当小偷,咱总得给点『土特產让人带回去。”
“盯死那个山本。”
“我要知道他每一秒钟的脉搏频率。”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似乎被陈默的恶趣味惊到了。
“明白。”
“另外,少帅,这次情报……算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陈默捏著烟的手指微顿,隨即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烟身。
“两清?”
“你想得美。”
“这笔帐,利滚利,以后慢慢算。”
掛断电话。
陈默两指一用力,“咔嚓”一声,香菸直接被折成两段。
隨手扔进脚下的尘埃里。
他在笑。
但如果李达康看到他现在的眼神,绝对会嚇得当场跪下。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自己跳进陷阱时的兴奋,更是屠夫磨刀时的专注。
“孟伟。”
陈默头都没回。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
孟伟立刻小跑过来,腰杆挺得笔直。
“通知祁同伟。”
“让他把警服扒了,换身便装。”
“立刻滚过来见我。”
“是!”
……
十分钟后。
一辆扔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的黑色帕萨特,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地死角。
车门推开。
祁同伟一身黑色夹克,帽檐压得极低。
那双曾经写满钻营和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鹰隼般的锐利。
他快步走到陈默身后,没有敬礼,只是微微躬身。
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刚淬了火、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省长。”
“有脏活?”
自从当上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祁同伟已经很久没闻到这种腥风血雨的味道了。
陈默背对著他,目光穿过层层铁丝网。
远处,考察团正在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