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绢就别拿走了,留给他当毛巾用吧。
他知道她很聪明,不会连这个暗示都听不懂,除非是她不想。
可就算是不想又能怎么样,进了他口袋的东西,万万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年凤来学着他的样子眯起了眼睛:“又想什么呢?你脚趾头不用包扎吗?”
“……不用。”燕宕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心里有点雀跃。
随即很不在意的说道:“不用。”
这么丁点的伤口,用不上两天就自动愈合了,还包扎,浪费手绢。
燕宕很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好几拨人来找他说事。
原本还想跟年凤来说两句话,可等闲下来之后,人已经走远了。
燕宕只来得及瞥一眼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就被人叫住了。
转身的功夫,敏感的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上的却是燕明风带着笑意的眼睛。
笑得阳光灿烂,笑得春暖花开。
见他看向自己,燕明风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燕子沟的人离开了。
燕明风对他这么笑?
燕宕不动声色,心里却多了一层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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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将近一个星期,洼地里的水,才算是放干净。
路上不再泥泞。
大家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一切生活步入正轨,可倒掉的院墙,随时有坍塌得危房,都需要重建。
年大山李长生带着村干部们开始了更忙碌的生活。
陈正东带着镇政府的干部走访了各个村子。
最后一站来到梧桐村,走走看看。
趁着喝水的功夫跟年大山小声嘀咕:“你们村,算是受灾最轻的了。”
梧桐村在山下,多是沙土地,怕旱不怕涝。
年大山立刻哭穷:“领导,我们也不容易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村的难处……”
“闭嘴!”陈正东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真是听都不爱听。
“闭不上,您看看,危房这么多,要么修要么建,可是咱们老百姓,你知道的,这手里能有多少钱?”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压上三间土房,能需要多少钱?完全可以就地取材么。”
“都有什么能就地取材啊?咱们乡下,除了泥土方便,还有什么方便?木头要钱,玻璃要钱,吃喝要钱,你们这些领导究竟有没有主意啊?总不能让老百姓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