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那么多小说世界的生活告诫,不能放松,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想到这儿宋歌又改了口:“不,不用等风过了。云珠收拾好包袱我们就回去。”
竹忪对上她的眸子,无意识撇开,眸底墨样的黑。
“听说杜夜那小子的侍卫回来了,怎么说,我们将军呢?”
朱仓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晓得他莽撞,态度不好。
宋歌恐他针对竹忪,立马上去,好言好语交代现状。
怕他有情绪不满意,反复特地的保证:“朱将军你放心,那是我爹爹,我一定让他毫发无伤的回来。我一回去,便让杜夜帮忙,他注意多,一定能保全爹爹。”
“呵那小子最好能保全将军,若是不能,我直接杀回汴梁!朱仓胡子颤颤的:“我给你们十日,十日我若是接不到将军要回来的消息,我便真单枪匹马过去,到时候你们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知道知道,朱将军放心。”宋歌好声应着。
她不觉得朱仓无礼,反而感谢他。
她作为爹爹的女儿,自私地将所有关心都给了杜夜,没有分给宋魁玉,难免有些愧疚。
朱仓的难搞反而弥补她心里对宋魁玉关心的欠缺,她愿意接受他的各种要求。
朱仓也没坏心思,只是一直不喜欢杜夜,又太在乎大将军。
如今看尽宋歌将走,忽然想起这孩子小时候在他怀里撒尿的事儿。心底又泛上些久违的温情。
声音也低了点,看着宋歌,从嗓子里挤出来:“你说说你,当初和凌霄峰那小子好好的,怎么跟上杜夜了。凌龙虽然混蛋,但他儿子是真好,哪是杜夜那个阴了古怪的小子能比的。没眼力见!”
“以后我和将军就在边疆待着了,你们看这地儿荒,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有,自由自在的。对了,我还养羊了,等入冬稍人给你送几只羊腿。”
朱仓长得粗糙,说话也糙,跟宋魁玉四处征战,骨子里没一点官气。
看他这样埋怨与叮嘱,宋歌眼睛温热,鼻子酸酸的,很感动。
“知道了,为了羊腿我先向您道谢。”
“果然你这臭丫头还是喜欢吃!我没日没夜守着你,也没见你谢,现在倒是两根羊腿就能收买!”
*
启程时大风已经转小,夕阳将黄沙照成金子样灿烂的模样。朱仓建议宋歌明日再走,可宋歌不愿耽误一刻,还是坐上马。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看,朱仓与侍卫坐在地上吹牛。
她走了,他们也能放松点。
落日为他们镀了层金,这地界如此广阔,真如朱仓说的,逍遥自在。
说不定,不久还会有成群成群的牛羊,郁郁葱葱的绿树与烧不完的野草。
只是宋歌并不知道,她离开没多久,便有一行人潜入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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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来时容易回时难,宋歌经历一次才算明白。
若不是亲身经验,她实在不相信,竹忪是个路痴。
云珠找到做了标记的树,没力气的坐在地上:“夫人,我们又回来了。走了三日,怎么还在这里?”
说这话时,云珠的眼与宋歌一样,一动不动看着竹忪。
竹忪被幽怨目光看得脊背寒凉,冰冷表情维持着没有裂缝,他牵着马,看向云珠做标记的那棵树,思考片刻,抬头:“也许我们可能多做点记号。”
宋歌忍不住了,抽过他手上那条带子:“然后呢,在林子里画个圆吗?”
“竹忪路痴不可怕,跟路痴症做对抗才可怕。你就不能用轻功飞上树枝去看看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