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邪魅宰相之或许更早
宋歌觉得竹忪为了掩饰路痴症状废了大力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埋着头冲,好像就是为了向她们展示自己认识路,能不废吹灰之力走出去。
结果在这破林子转了三天,仍在原地踏步。
“好,我去看。”竹忪脸上表情淡淡,只是声音听着是明显的僵硬。
他脚尖轻点,长身向上,跃起于枝稍间,深黑衣袂扬起。
宋歌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远在数百里外的人。
落地后,竹忪面上寡淡,只是告诉宋歌他知道该怎么走了。
宋歌没察觉他的异样,与云珠一起跟随他身后,叹息终于能离开这破林子了。
终于绕过做了标记的树,但宋歌一行人还在林子里。
日色西垂,夕阳照在脸上暖暖的,宋歌精疲力竭,单手靠在树干上,对着竹忪的背影:“竹忪,休息一会儿,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废了。”
他们的马在一个深夜独自逃窜,几天来几人只能步行。
“夫人这林子有这么大吗,我怎么觉得来的时候很快就穿过这林子了?”
云珠随意折了些巴掌大的叶子给宋歌扇风。
宋歌眼睛有些出神,悠悠思考:“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林子不该这么大的,总觉得好像哪里出错了。”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挪到竹忪的方向,他已经走到十几米外,正弯腰捡树枝,留着晚上生火用。
缄默背影被阳光割为明暗两色,他在杜夜身边时就是这样,话少但做事多。
侧过脸,扭扭脖子,把心底那份狐疑赶走,宋歌闭上眼轻叹:“可能因为咱们骑马,林子还是那个林子,难不成能自己变大?”
*
不在边疆,气温昼夜差别没那么明显,围着燃烧的火焰睡,夜幕的凉意已经全被赶走。
这几天赶路太劳累,宋歌很快陷入梦乡。
穿书以来,她经常做梦,大多数是噩梦,很吓人那种。
但这次的吓人程度又升级了。
梦里她被浸没在一个全都是血的大缸里,很多没了人头的半身人伸长了游**着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个人头,血肉模糊的,看不清模样。
“宋歌……宋歌……你害得我们好惨……”
魔咒般僵硬的低喃循环往复,宋歌一人待在血缸内动弹不得。那些人的手全都来掐她脖子。
好多双手,沾着泥土与血迹……
猛的睁眼,惊醒,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痛而慌乱,恐惧后怕。
手指扣住手心,宋歌深深喘气,抬起眼睑,林子上方的天已经亮了,枝叶遮挡,这个林子里还是有些灰暗。
但周围一切景物都能看清了。
慢慢站起来,把身上的薄毯子放在一边,宋歌看了看云珠,那丫头还在睡。
眼前的火已经烧完,竹忪也不在了。
应该去找食物了。
临走时,带了些干粮出来,但每次竹忪都会再去摘点果子来,很有心。
梦到那样可怖情景,宋歌不想睡了。
现在腰酸背痛只想到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