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单手支颐,慵懒地看著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隨便。”
”
“”
这隨便才是最难的!
比指名道姓难伺候多了啊!
余庆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
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我先从水府周边发生过的这些事说起吧————”
见云姑没有反驳,余庆便从这百草泽边上一直流传的妖王大战旧事,讲到了如今的水府、万翠山、云梦泽局势。
了解的就多说一点,不了解的就少说一点。
直到云姑听的有些倦了,才挥挥手表示:“算了,说说你自己吧。”
“你身上,除了那縈绕的香火愿力,似乎还有些————梦的味道?
这位前辈的眼光也太毒了吧!
余庆心中有些惊讶。
“前辈慧眼如炬!”
“晚辈確实修习了一门名为“梦蝶”的法门,可在梦中神游————”
“梦蝶————”
云姑念著这两个字,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梦蝶、梦蝶————真真假假,也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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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你能进到我这残存的法域之中————”
她看著余庆,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残存的法域?”余庆一愣。
这这这————
不会吧,余庆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下一秒,云姑的举动真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错。”
她站起身,大门骤然敞开。
阳光直直地照射进来。
“你所看到的这些,这山,这楼,甚至是————我。”
她转过头,看著余庆,轻声说道:“其实,都只不过是当年————那未醒的梦罢了。”
隨著云姑那句轻如梦吃的轻语落下,原本透过大门射入的阳光,竟在剎那间开始拉长,化作了道道流离的七彩光斑。
余庆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如同一幅被清水浸透了的墨画。
山峦渐渐消融,阁楼一点点崩解,连带著身下的椅子、脚踩的地板,统统散作云烟。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悲伤,似潮水般涌来,灵台骤然间变得一片混沌,只有那悲伤长存。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