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坦然道:“家父秦文山,祖父正是荣国公秦泰然!”
“原来如此!”
杨釗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涌起一丝血色:“难怪,难怪有如此胆略气魄!”
“不瞒秦参军,杨某当年就是秦老將军麾下的亲兵!”
“后来跟著秦帅征战,立下了军功,才有幸被提拔,戍卫这朔方城!”
他挣扎著想要再次起身行礼。
却被秦夜又连忙按住。
“老兄弟,你就別多礼了!”
陈敢当在一旁,笑吟吟的说著,又忍不住感嘆道:“没想到在这朔方城,还能遇到秦家旧部!杨老哥,你受苦了!”
臥房內气氛变得热烈而感人。
楚嵐站在一旁,看著秦家旧部相认的场景,眼神清澈平静。
並无半分猜忌或不悦。
反而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秦家几代忠烈,门生故旧遍布军中,也是正常。
她心中唯有敬佩与信任,绝无他想。
秦夜瞥见楚嵐平静温和的目光。
心中那一点因为『秦家兵有点太多而產生的微妙尷尬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暖意。
眾人感慨唏嘘一番——
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当前最严峻的问题上。
粮草!
杨釗脸上的激动褪去,换上深深的忧虑,看向秦夜和楚嵐:
“殿下,秦参军……不瞒二位,城中粮草已近枯竭……我还听说,乌桓围城,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先前重伤昏迷。
自然不知秦夜楚嵐他们商討的情况。
但在军中数十年,深知粮草乃守城根本,无粮则军心必溃。
而对朔方城的情况,又心知肚明……
不用多想,便知道城中如今的境遇!
当下的情况,让这位铁骨錚錚的老將,不禁忧心如焚!
秦夜正欲开口安抚,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报——!”
“殿下,秦参军!派往鬼见愁方向打探的斥候回来了!”
一名风尘僕僕、脸上带著惊悸之色的斥候被带了进来,拱手抱拳:“稟殿下、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