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不太有经验——
“别揪羽毛。”
千亦久提醒,尾音有点儿无奈。
“……”
“也别抱我的腰。”
“……”
“等等……别碰羽翼根部,”
他似乎轻轻吸了口气,随即妥协,“算了,你还是抱着腰吧。”
时予欢整张脸都埋在羽毛里,闷声闷气十分无辜:“不好意思,本人以前没干过这么违法乱纪的事,很怕被逮到。”
千亦久没有回头,只是忍着耳畔上染上的绯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不是你一只手抱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抱着我羽毛的理由。”
时予欢小心紧张地缩在羽翼罩下来的小小空间里,身体有点儿不安的发抖。
没办法,她向来是个胆子大,但又很胆小的主。
胆大在于她一向什么都敢干,包括坏事。
胆小在于她干了坏事很怕被发现。
正当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锁链落地,大门将开的骇人声响时,蓦地,一缕柔软的白羽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
千亦久的声音低低传来,像夜风:“嘘,别怕。”
他笑道:“他们不敢过来的。”
时予欢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只听“砰”
地一声,门被重重推开,巡逻的人拎着武器进来,目光严肃,立刻将整座殿宇上下全部扫了一圈。
没有人。
只有一位羽翼垂落的怪物,和碎了一地的琉璃片。
怪物看上去十分安静,他身上的光链还好端端的拴在他的羽翼上。
巡逻的人四下走了好几圈,房梁、法器,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一丝不漏的检查了一圈。
千亦久阖着眸子坐在破碎的琉璃罐底座上,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巡逻的人来到怪物面前。
时予欢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怦怦,怦怦。
太紧张了,以至于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手指也无意识地收拢,更忍不住攥紧了周围环抱着她的羽毛。
巡逻的人保持着跟怪物的安全距离,谨慎地开口:“有人入侵吗?”
千亦久眼眸半阖,静静坐在残破的琉璃罐底座上,光链垂落周身,仿佛一尊苍白的雕塑。
“没有。”
他抬眸,目光湍急冰凉。
巡逻的人迟疑了片刻,再次确认了光链还拴在怪物身上后,看着碎了一地的琉璃渣,咬了咬牙,一面抱怨着这家伙又发什么脾气,一面转身走掉了。
“砰”
地一声,大门关上,脚步声远去了。
殿内重归昏暗与寂静。
过了好一会,等不到时予欢往外拱的动作,千亦久才轻轻动了动羽翼:“没事了,出来吧。”
“我不。”
死抱着他羽毛的时予欢很固执。
“人走了。”
千亦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