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平!别碰箭杆!”
迟沐兮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西岁孩子。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
萧谨言己经把郑参将平放在地上,苏婉娘己经冲出去拿药箱。
屯田所里最好的金创药、干净纱布、烧酒,全在三十息内送到了屋里。
“箭有毒。”迟沐兮跪在郑参将身边,小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肤——己经发黑,“婉娘,剪开衣服,我要看伤口全貌。”
苏婉娘手很稳,剪刀“咔嚓”几下,染血的参将服被剪开。
肩头那支断箭插得很深,箭杆是普通杨木,但箭镞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是蛇毒。”迟沐兮皱着小鼻子嗅了嗅,“混合型的……言言,按住他。我要拔箭。”
“母亲,这太危险——”萧谨行急道。
“再等半刻钟,毒入心脉就没救了。”迟沐兮抬头,语气不容置疑,“按好。”
萧谨言和萧谨行一左一右压住郑参将的手臂和腿。
苏婉娘递过烧酒浸泡过的布巾。
迟沐兮接过,小手握住箭杆尾端。
她没有马上用力,而是先观察箭镞的方向和深度。
【检测到紧急医疗需求,系统提供急救指导:此毒素为混合神经毒素与溶血毒素,需立即清除创口并注射抗蛇毒血清。当前医疗点数可兑换基础抗毒药剂(时效三小时),需80点。是否兑换?】
兑换!
迟沐兮在脑海中确认,同时手腕猛地一拧、一拔——
“噗嗤!”
箭杆带着血肉被拔出,郑参将身体剧烈抽搐,嘴里涌出更多血沫。
黑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迟沐兮立刻用布巾压住,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刚兑换的小瓷瓶,咬掉瓶塞,把里面淡绿色的药液全倒进伤口。
药液接触黑血的瞬间,发出“滋滋”轻响。
“烧酒冲洗,快!”
苏婉娘拎起酒壶就往伤口上倒。
郑参将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又被萧谨言死死按住。
冲洗三遍后,血的颜色终于从乌黑变成暗红。
迟沐兮松了口气,小脸上全是汗:“可以缝合了。婉娘,用羊肠线,针要烧红。”
她退到一旁,看着苏婉娘熟练地穿针引线。
首到这时,她才感觉自己的小手在抖——不是怕,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母亲……”萧谨文从门外探头,脸色发白,“那个探子怎么处理?”
“先关着。”迟沐兮喘了口气,“郑参将带来的消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