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过。
自从上次被顾舒窈从职场泥潭里拉出来,又得了她几句点醒的话,江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从前混日子的那股懒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她不再盯着同事的八卦,不再琢磨摸鱼的技巧,办公桌的抽屉里塞满了行业资料,手机里存满了线上课程的音频,就连上下班挤地铁的碎片时间,都被她用来啃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
最夸张的是,她养成了一个旁人看来有些离谱的习惯——上厕所都要揣着一副蓝牙耳机。
旁人打趣她,说她是把“卷”字刻进了DNA里,江云只是笑一笑,并不辩解。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拼命不是盲目跟风,是顾舒窈让她看清了,在职场里,唯有攥紧实打实的本事,才能站稳脚跟,才能不被那些阴私算计踩在脚下。她要往上走,要走到能和顾舒窈并肩的高度,至少,要成为能不辜负她那份善意的人。
这天下午,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有些发闷,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混合着键盘敲击声,透着一股忙碌的疲惫。江云趁着打印文件的间隙,快步走向洗手间。
她脚步匆匆,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耳机里听到的市场分析报告,指尖无意识地着口袋里的蓝牙耳机。进了洗手间,她习惯性地找了个隔间,解决完琐事,洗手的时候,便顺手掏出了耳机。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耳机壳,准备戴上继续听资料的瞬间,一阵极微弱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拂过她的耳膜。
那是……呼吸声?
很轻,很弱,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若游丝的求救。
江云的动作顿住了。
她皱起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换气扇转动的轻微声响。刚才那点声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渺无踪迹。
“是我听错了吧?”江云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大概是最近听资料听得太入神,耳朵都出现幻听了。都出现幻听了。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耳机,准备往耳朵上戴。
可就在这时,那微弱的呼吸声又一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声。这一次,江云听得真切,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幻听!
她立刻放下耳机,目光锐利地扫过洗手间的每一个隔间。
靠窗的那几个隔间门都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瓷砖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只有最里面的那一间,门是紧紧关着的。
那是公司的无障碍卫生间,空间宽敞,还装了扶手,只是因为位置偏僻,使用率极低,平日里鲜少有人问津,就连清洁阿姨打扫,都只是隔三差五才去一次。大家路过的时候,多半都不会特意留意那扇紧闭的门。
江云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那扇关着的门走去。
越靠近,那微弱的呼吸声就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在闷热的空气里,让人心里发紧。
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请问……里面有人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隔间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动弹,可那动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秒,便又归于沉寂,仿佛石沉大海。
江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再也顾不得犹豫,抬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里面的人听到了吗?你还好吗?开门啊!”
她的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着,可隔间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江云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她不敢再等,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飞快地拨通了部门主管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主管!快来洗手间!最里面的无障碍隔间!里面好像有人出事了!”
不等主管细问,她又立刻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按下了120的号码,语速飞快地报出公司地址和现场情况:“喂!120吗?这里是XX大厦18楼的洗手间,有人可能晕倒了,还……还有血腥味,你们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