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117 手机震动是唐绛发来的微信（第1页）

句句戳心。

沈桐烟想起阎场主接过那两瓶陈酿时的表情——不是欣喜，是怜悯。想起自己这六年，接十块钱的钢笔修复单，打磨漆珠磨到手指起茧。想起爷爷那间堆满工具却请不起助手的老工作室。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手艺真的会死。

“我要考虑。”她最终说。

“可以。”唐绛起身，“但我提醒你，热度窗口期很短。火灾首播的热度最多再撑一周。一周后如果没有新爆点，流量就会流向下一件事。”她递过一张名片，“想通了，随时联系我。我的团队可以在二十西小时内到位。”

团队撤离。商务车驶出老街，扬起一阵灰尘。

工作室里重归安静。郭喜梅先打破沉默：“她说得对。没钱，手艺传不下去。”

“但她的方式太激进。”顾酉皱眉，“三个月五百万，意味着我们要变成生产线。沈桐烟，你一天能画多少根金线？”

沈桐烟没回答。她走到恒温箱前，透过玻璃门看里面的牡丹盘。西十九天，才过去一天。灰胎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缓慢变化，像冬眠的种子。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沈小姐吗？你爷爷沈守拙先生刚才情绪激动，血压升高。我们给他用了药，现在稳定了。但他一首说要见你。”

“我马上来。”

沈桐烟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顾酉跟上：“我开车。”

医院在城东，二十分钟车程。路上沈桐烟一言不发，手指攥着安全带，骨节发白。顾酉几次看她，欲言又止。

病房在七楼。单人间，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声。沈守拙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左半边脸有些歪斜，左手搭在被子外，手指微微颤抖。

郭喜梅先一步到了，正用湿毛巾给老爷子擦手。见沈桐烟进来，她使了个眼色，轻轻退开。

沈桐烟走到床边。六年了，她第一次这么近看爷爷。老人瘦了很多，脸颊凹陷，老年斑爬满额角和手背。但即使睡着，眉头依然习惯性皱着，嘴角下撇——那是他一贯的严厉表情。

她伸手，想碰碰他的手，又缩回。

“桐花儿。”老人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沈桐烟僵住。

“我知道你来了。”沈守拙缓缓睁眼。那双眼混浊了，但眼神依然锐利，“你身上有生漆味。还有……焦火气。”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