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来的王老,漆器鉴定泰斗。”唐绛翻出邀请函,“说是田醯牵的线。。。。。。”
沈守拙手中的漆梳啪地折断。
“告诉田醯,”老人声音沙哑,“沈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转身进屋,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唐绛耸肩:“老爷子脾气真爆。”
顾酉却盯着折断的漆梳:“桐花儿,你爷爷和田醯。。。。。。”
“世交。”沈桐烟捡起断梳,“田家祖上是沈家的漆料供应商。”
她忽然想起地底石窟的刻字——漆谱现世,漆魂归位。若违此誓,漆毒反噬。
难道誓言与田家有关?
怀中漆罐突然震动。沈桐烟低头,发现罐壁凝结着细密水珠——可在干燥的北方秋夜,这太反常了。
“怎么了?”顾酉问。
她抹去水珠,指尖触感冰凉:“漆在哭。”
唐绛噗嗤笑了:“漆怎么会。。。。。。”话没说完,她手机响起刺耳警报。
——染坊监控画面显示,他们刚才工作的角落,此刻正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人拿起她用过的试漆板,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田醯的人。”顾酉认出另一个黑影的工装。
沈桐烟却盯着试漆板上未干的漆灰。在监控模糊的画面里,那些漆灰正诡异地流动,组成一个数字:七。
染坊监控画面定格在诡谲的数字“七”上。沈桐烟指尖还残留着漆罐的冰凉,那感觉正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七什么?七天?七小时?”唐绛划着手机屏,“非遗晚会正好七天后。。。。。。”
顾酉突然抓起沈桐烟的手腕。灯光下,她皮肤下的流光正聚成细丝,如漆树上渗出的泪痕。
“你在发烧。”
沈桐烟这才察觉自己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共鸣——就像漆瓮与她脉搏同频,此刻整个太原城的地脉都在通过漆灵与她对话。
“不是七天。”她盯着自己颤动的手指,“是七时。今晚七点,有事要发生。”
唐绛立刻查日程:“七点是老街灯会开幕!文旅局重点活动,首播流量己经预热三天了。”
顾酉调出染坊监控的音频分析:“这两个人在说‘灯会动手’。。。。。。”
话音未落,沈桐烟己冲进工作室。漆谱在案上自动翻页,停在第六幅“研磨”图——画中人在打磨漆器,背景却是燃烧的灯笼。
“他们要毁灯会。”她抓起推光刀,“用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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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挂满仿古灯笼,青石板路被照得发亮。游客比平日多三倍,举着手机拍灯上彩绘——正是唐绛策划的“漆纹灯彩”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