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绛陪他去非遗办‘洽谈’了。”顾酉递过保温袋,“你爷爷给的。”
袋里不是吃的,而是一小罐生漆原浆,正是地裂缝中涌出的那种。漆浆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有生命在流动。
“还有这个。”顾酉又递来手机,“首播录屏。”
画面是地底石窟,当沈桐烟触碰漆谱时,镜头捕捉到一道金褐流光钻入她掌心。
“这是什么?”
“观众说是特效。”顾酉注视她的眼睛,“但我知道不是。”
沈桐烟下意识摸向手腕,红疹己经消退,皮肤下却隐约有流光转动。
“漆魂认主。”她想起爷爷的话,“难道。。。。。。”
顾酉点开另一个视频:“我查了资料。太原漆器鼎盛时期,确实有‘漆灵’传说——大漆百年成精,择主而附。被选中的人,能感知漆性,成就漆器至高境界。”
他放大画面:“你碰到漆谱时,瞳孔变成金褐色。”
沈桐烟倒退半步:“你早就知道?”
“首播时发现的。”顾酉收起手机,“放心,这段没播。不过桐花儿,你现在是真正的‘非遗代言人’了。”
染坊外突然车灯大亮。
两人迅速躲回染缸后。透过缝隙,看见田醯从车上下来,正打电话:
“。。。确定漆谱在她手里。。。沈守拙那老东西不肯交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耳熟。
“。。。放心,七天内她练不成推光。。。漆毒的事我来安排。。。”
车灯远去。沈桐烟手心冰凉。
顾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看来,有人不想让推光技艺重现。”
沈桐烟握紧那罐生漆原浆。漆浆在罐中微微震荡,与她脉搏同一个频率。
“七天。”她看着漆谱上七重光环,“足够了。”
推光刀在月下泛起寒光。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手。
染坊深处,霉味与残留的靛蓝气息混在一起。沈桐烟就着手机照明,将生漆原浆倒入旧瓷碗。漆浆粘稠如蜜,在碗沿拉出金褐丝线。
顾酉架好备用手机:“真要我录?”
“录。”沈桐烟展开漆谱帛书,“但别播。”
她按照第一幅图示——漆树滴泪,将推光刀尖探入漆浆。刀尖触漆的刹那,腕间流光骤亮,脑海中浮现山民采割漆树的画面:刀口斜切树皮,乳白浆液缓缓渗出。。。。。。
“怎么了?”顾酉发现她动作停滞。
沈桐烟摇头,压下异样。可当她把漆浆倒在试漆板上时,指尖竟自动调整角度——三十度入漆,西十五度刮开,均匀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