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桐烟将漆谱小心收起,“漆谱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这是契约。”她指向石台底部的刻字,“漆谱现世,漆魂归位。若违此誓,漆毒反噬。”
顾酉注意到她手腕浮现淡淡的红疹:“漆毒?”
沈桐烟拉下袖子遮住:“没事。我们先出去。”
返回的路异常顺利。发光残片组成完整路径,引领他们回到地面。
钻出地道时己是黄昏。老街安静得出奇,七家漆坊的漆瓮不再嗡鸣,醋坊裂缝也停止了涌漆。
沈守拙站在桐花小馆门口,看见三人完好无损地出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爷爷。”沈桐烟将漆谱递上,“我带回来了。”
老人却不接:“你打开的,你学。”
他转身进屋,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顾酉的首播信号此时突然恢复。手机嗡嗡震动,提示音不绝于耳——他们在地底的一个小时,话题#太原漆魂#己经冲上热搜第三。
唐绛兴奋地翻看数据:“爆了!彻底爆了!我们可以。。。。。。”
她的话戛然而止。
街口,田醯带着几个工人走来,笑容一如既往地和气:“听说几位刚从我家醋坊底下出来?”
他目光落在沈桐烟背包隐约露出的漆谱一角。
“有些东西,”他笑眯眯地说,“该物归原主了。”
田醯的笑容像糊在脸上的陈醋,酸得人牙根发软。他身后两个壮实工人往前一步,地面微微震颤。
沈桐烟把背包转到胸前,护住漆谱:“田叔,地底的东西,刻着沈家祖训。”
“瞧你说的。”田醯搓搓手,“醋坊是我祖产,地底下涌出来的,自然该归田家。再说——”他瞟向顾酉还没关掉的首播镜头,“这年头,什么东西不得讲个产权?”
顾酉上前半步,巧妙挡住镜头:“田老板,观众都在夸您保护非遗呢。”他侧过手机,弹幕滚得飞快——【这大叔好像笑面虎】【醋坊老板?刚才地裂就是他家的?】【保护非遗还是抢东西?】
唐绛高跟鞋一踩,站在两人中间:“田总,我是市非遗办的策展顾问唐绛。”她递出名片,“正好想找您聊聊醋文化申遗的事。”
田醯接过名片,眼睛还盯着沈桐烟的背包:“申遗好啊!我们田家老醋,五代传承。。。。。。”
趁他被唐绛缠住,沈桐烟低声对顾酉说:“从后门走。”
顾酉会意,首播镜头依然对着田醯:“朋友们看,这就是百年醋坊的当代传承人!让我们听听田老板对非遗保护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