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林凡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刚刚结束一天十六个小时的配送,平台账户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今日收入487。5元,扣除租车费、餐损和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差评罚款,净赚不到三百。
三百块。
妹妹林晓这个月的特效药,一盒就要两千西。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今天下午在医院走廊看到的画面——母亲偷偷抹眼泪,父亲蹲在墙角,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主治医生的话像钝刀割肉:“林晓的病情进展比预期快,必须三个月内进行骨髓移植,加上术后抗排异治疗,费用预估在三百万左右。如果要去国外请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威尔逊教授团队,总费用不会低于三千万。”
三千万。
林凡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妹妹还扎着马尾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时他刚考上大学,全家人都觉得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首到三年前父亲出车祸,为了不拖累家里主动放弃索赔;首到一年前他被迫辍学;首到半年前妹妹确诊急性髓系白血病。
“哥,我不治了。”上周妹妹拉着他的手说,“咱们家真的没钱了。”
林凡当时笑着说:“傻丫头,钱的事哥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他一个送外卖的,就算不吃不喝,攒够三千万需要一百年。
手机震动起来。
林凡瞥了一眼,是前女友王倩发来的朋友圈截图——她和赵鑫在马尔代夫私人岛屿上的九宫格照片,配文:“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给我最好的生活@赵鑫。”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
换作一个月前,他或许还会心痛。但现在,这些己经无关紧要。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去哪里弄三千万?
系统界面忽然在视野中展开。
【正能量外卖系统】
【宿主:林凡】
【当前正能量值:7412点】
【累计配送里程:18642公里】
【完成特殊订单:17单】
【账户余额:127。8万元(己冻结92万用于家庭医疗储备)】
这一个月来,系统给了他翻身的可能。但一百多万,在三千万面前杯水车薪。他试过询问系统是否有快速获取大额奖励的途径,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本系统奖励与正能量行为深度绑定,禁止投机取巧。”
正能量。
林凡苦笑。他救了落水儿童、帮走失老人回家、深夜给加班程序员送热粥、暴雨天免费接送被困路人。。。每一次都获得了奖励,但都是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小额现金,或者像“超级骑手体能”、“危险预知”这样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