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握力也测完了……”
遥花转过身,拿着圆珠笔在那块黑色的夹板上写下数字。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下个测试项目是……”
遥花一边写,一边顺着表格的横线往下看。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那支圆珠笔的笔尖悬停在纸面上,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遥花的背脊猛地僵硬。
头顶那对灰白色的兽耳在一瞬间竖得笔直,甚至连耳尖上的绒毛都根根炸立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
一抹猩红的色彩从她的脖子根部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到了她的脸颊、额头,甚至是耳朵背后。
“…哈、哈啊?!”
一声极度扭曲、变调的惊叫从遥花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表格上的那行小字。
瞳孔缩小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件紧绷的粉色乳胶护士服随着她的颤抖,在灯光下泛起一片细碎的波光。
这声惊叫瞬间打破了体检室里原本那种稍微有些温馨的气氛。
老师坐在床沿,抬起头。
他看着遥花那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末日般恐怖景象的背影。
“啊、啊?怎么了吗遥花?”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遥花慢慢地转过头。
她那张红得像是一个熟透的番茄一样的脸,面对着老师。
嘴唇哆嗦着。
上下牙齿不停地碰撞,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这、这个……那个……”
遥花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块黑色的夹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的视线在老师的脸和手里的表格之间疯狂地来回闪烁。
“唔诶……”
那种极度的羞耻感和超出了她十一岁大脑认知范围的信息,让她完全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她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就在遥花像是一只被丢在岸上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却发不出声音的时候。
一只戴着黑色长手套的小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小纯背着另一只手,身体轻盈地绕过老师的膝盖,走到了遥花的身边。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绝对不属于九岁幼女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恶劣的光芒。
她微微歪着头,粉色的护士帽在头顶晃动了一下。
“嗯?测试怎么了嘛?”
小纯的声音清脆、天真,像是一串碰撞的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