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材生,英语自然没得说。大一就考过了六级的那种。
女子用叉子挑起一片几乎半透明、泛著暗红的刺身,感嘆道:“嘖,这里的海参確实又大又肥厚,风味独特,不比我们北大西洋的海参差。”
其中一个有著浓密金色络腮鬍的男子,一边大口喝著啤酒,一边接话道:“是不错!不过珍妮,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幽灵岛旁边捞上来的水晶”吗?那种近乎透明、像最纯净冰晶凝成的海参?”
他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咂了咂嘴:“嘖嘖,那滋味——我发誓,上帝大概把海洋最纯粹的精华都浓缩在那几个小傢伙身上了!入口就化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凉意直衝脑门,比最烈的伏特加还上头,感觉灵魂都要飘出窍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语言是那么贫乏!”
叫珍妮的女子和另一个光头男同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汉斯,你又来了!
真有那么夸张?听起来跟神话传说似的。”
光头男也笑著摇头:“说了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老水手的夸张故事?”
程砚之不动声色,咽下嘴里的土豆泥,压低声音对正对付鹿排的双胞胎妹子说了一句雅库特语,语速略快:“阿丽娜,尤利婭,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过去那边聊两句,可能有冰参的重要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极其隱蔽地指了指络腮鬍汉斯。
“哦?”
“那哥哥你快去。”
阿丽娜和尤利婭停住动作,虽然眼中都掠过一丝困惑,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俄语,她们还能听得懂一些,但英文,真的一窍不通。
於是,程砚之起身,端著他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浆果汁,面带一种恰到好处的友好微笑,步伐沉稳地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他的英语流利而清晰,带著礼貌的询问口吻,“几位好,我能占用几分钟,请教个问题吗?”
他在桌子旁边站定,目光温和但坚定地看向络腮鬍汉斯:“这顿丰盛的晚餐算我的,就当交个朋友?”
汉斯、珍妮和光头男(谢尔盖)被这突然的“请客搭”弄得有些懵,瞬间警惕起来。
汉斯放下啤酒杯,粗壮的手臂撑在桌面上,带著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程砚之这个气质显然不一般的东方青年,尤其是在瞥见他斜后方两张桌子上那两个冷著脸警惕望来、脚边靠著步枪的雅库特姑娘时,眉头更是皱起。
“嘿,伙计,想干什么?有什么企图?”汉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在海上磨礪出的强硬,光头谢尔盖也下意识地身体前倾。
珍妮则警惕地抱起了手臂。
程砚之的笑容不变,身体姿態放鬆但毫不退缩,像一棵扎根在冻土里的松树。他目光坦诚地迎向汉斯:“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刚巧无意中听到这位先生提及的那种水晶般的海参。”
“我对它非常非常感兴趣!能冒昧地向您请教一下,您是在哪片海域,大概哪个位置遇见这种宝贝的吗?感激不尽!”
他这番直言不讳的探寻,反而让三人紧绷的神情鬆弛了下来。
汉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瞭然甚至有点得意的笑容:“哦!原来是为了水晶海参!哈哈,理解理解,猎人遇到稀罕物的劲头!”
汉斯说著,不无得意地拍了一下旁边光头的肩膀。意思是,你看吧,人家感兴趣的主动上门询问了。那啥,你们不喜欢听,人家有人喜欢听。
谢尔盖也放鬆了抱著的双臂,粗声笑了起来:“哈哈,汉斯这傢伙,自从捞到那三个宝贝,每次喝醉了都要念叨一遍水晶参”,可把大家烦死了!”
珍妮也笑了起来,眼神友善许多:“確实是个令人难忘的意外收穫。”
汉斯灌了一大口啤酒抹抹嘴,似乎也乐意分享这段“传奇”,他一边比划一边说:“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们跟著一条破冰支援船队跑远洋。在北地群岛更北边探索新航道,具体位置现在有点模糊了。那地方!到处都是移动的冰山,海流乱得像疯婆子的头髮,卫星导航都他妈的时好时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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