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张还空著半边的小桌坐下。程砚之將油桶放在墙边,隨手解下莫辛纳甘步枪搁在油桶上。
阿丽娜和尤利婭也都將枪给取了下来,跟程砚之的放在一起。就在身后,取用很方便。
点餐的小伙子眼睛很尖,立马热情地上前,介绍著今日特供:热腾腾的红菜头罗宋汤、煎得吱吱作响的大块鹿排配酸奶油土豆泥、还有刚出炉的、外脆里软的黑列巴麵包。
程砚之要了三份大份套餐,外加三杯热乎乎颇有特色的浆果汁饮料。
等待上菜的间隙,三人一边閒聊,一边好奇地观察著四周。
阿丽娜和尤利婭尤为关注周围的布置,毕竟是女孩子嘛,对房间的布置装扮很感兴趣。只见墙壁上掛著各种復古的鱼叉、渔网修补器和泛黄的海图;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小的燃著松木的壁炉,炉火啪作响。
三人小声用雅库特语交流著。
只是,他们虽然坐在角落,却总是能引来一些人的目光。
毕竟,阿丽娜和尤利婭双生明珠,美丽得如同极地雪原上的精灵,这荒野之地,女子本来就少,更何况是如此两个诱人的尤物?
一名正在喝酒,脖子和脸喝得通红的壮汉,忍不住朝阿丽娜和尤利婭两人吹了一个响亮的轻佻的口哨,还目光灼灼地在她们曲线起伏的皮袄上逡巡,毫不掩饰那份原始的贪婪。
尤利婭是个泼辣的性子,怎能忍得住,当即將身后的aks取过来,狠狠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冰锥,瞪了过去。
我去,钢製枪身和木质桌面碰撞的闷响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丽娜也將枪取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边上。她没有瞪对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唇角向下微撇,带著一丝鄙夷和不屑。
程砚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自然对那男人的“挑衅”极其不爽。
三人身上散发的冰寒杀意和那几支实打实的杀人利器,瞬间让那壮汉的酒醒了一半。
他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了抖,嘟囔了一句“好大的脾气”,就怂了,悻悻地转过头去,不再敢看这边。
周围的鬨笑声也收敛了不少。
程砚之他们三个人,三条枪,都枪法精湛,也是杀过雪狼,猎过棕熊,给猎物开膛破肚,敲骨取髓,见过血的,倒也不惧任何人。
很快,服务员就端著菜餚上来了,於是,程砚之三人静静开吃。
“这浆果汁不错,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一杯。不要为那些苍蝇而坏了心情。”程砚之逗弄两个妹子。
在程砚之的安抚下,阿丽娜和尤利婭才忍不住嘴角勾起,重新与程砚之说说笑笑起来。
这可真是羡煞了周边的那些男的。
鹿排鲜嫩多汁,罗宋汤酸爽开胃,黑列巴浸润了汤汁更是美味。周围的嘈杂声浪重新包围了他们。程砚之的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在喧譁中无意识地过滤著信息碎片一一关於鱼获价格的抱怨、某处新发现渔场的討论、关於航道冰情以及之前浓雾的一些消息————
有一些人也是跟他们一样,被困在浓雾中,好不容易才脱困出来,於是过来休整。只是对方的船大,不缺油,不像他们,已经燃油耗尽。
这些都不重要,没能引起程砚之的过多重视。
直到一—,不远处一张桌子传来的谈话飘入耳中,程砚之才身形微微一震,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他仍旧不动声色,继续侧耳倾听。
那张桌子上,是两个身形高大、穿著厚实航海服的白人男子和一个同样利落打扮、麦色皮肤的金髮白人女子。
那女子很胖,身材臃肿,姿色也一般般。之前还用羡慕的眼神看过阿丽娜和尤利婭。只是,当阿丽娜和尤利婭拿出枪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乾的架势之后,这个女人也不敢看了。
那三人的英语带著北欧口音,交谈声量不小,谈论著桌上的食物。程砚之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