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还真有甜的啊?”
“还真有咸的啊?放酱油、葱、辣椒——————难以理解。”
程砚之:“其实都不错,大家有空可以尝尝。”
说实话,他想这一口豆腐脑好久了,在雪原上,压根吃不到。香味都闻不到。
不由想起了阿丽娜和尤利婭,心说这两丫头如果过来,是喜欢吃咸的呢,还是甜的?
吃完早餐,程砚之就拎著礼物,骑上了家中的旧电瓶车,去探望外公外婆。
中午自然是在外公外婆家蹭饭。
当程砚之在陪著外公外婆聊天的时候,雪原上,阿丽娜和尤利婭就待在程砚之的小木屋里。
木屋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那些燻肉熏鱼也都掛著,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那颗罕见的大熊胆,也半干了,展露出暗金色的光泽。
程砚之离开之后,阿丽娜和尤利婭每天都会来小木屋查看,打扫,通风换气。因为屋子里要是没有人气的话,就会经常被小动物们光顾。
她们很害怕程砚之回去之后就不来了。
另外就是,程砚之走了,她们也不再去冰窟窿那里冰泳了。程哥哥不在,她们单独冰泳也没意思。
午后的寒阳透过结了霜的木窗,在程砚之的小木屋內投下稀薄的光斑。木柴在炉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是唯一打破沉寂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松脂燃烧的暖香、燻肉腊鱼醇厚的油脂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悬樑上那颗硕大熊胆的药味。
“唉—一,屋里少了哥哥,连松枝烧起来都无精打采的!”尤利婭靠坐在床边,原本是帮著清理堆在角落的备用子弹,此刻却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托腮,望著不远处橙色的炉火,幽幽一嘆。
阿丽娜正跪在厚实的驯鹿皮地毯上,仔细擦拭著小桌子,闻言,不禁一呆:“瞎说————炉火烧得好好的。”
“哪里好?”尤利婭撇撇嘴,像一头在雪地里发现猎物的小火狐,指著炉子说道,“姐姐,你仔细听听,以前哥哥在的时候,这炉火呼呼”作响,烧得那叫一个精神,现在呢?噼啪”,噼啪”,有气无力,跟我阿祖断气前的呼吸差不多!”
“尤利婭!”阿丽娜生气了,转过头,俏脸飞红,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不许这样说程哥哥的炉子!不吉利知道不!再胡说,等下白樺茸茶煮好,不给你喝了。”
“姐姐,你也很想哥哥是不是?”尤利婭眨了眨眼睛,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阿丽娜,说道,“小程哥哥不在,你是不是也想得慌?
“哪有啊?”
尤利婭:“你不想程哥哥抱著你亲吗?”
阿丽娜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像刚烤熟的土豆皮,连脖子都透出粉色:“你、你再这样说话不文明,我要告诉阿爸了!”
“哈哈!”尤利婭笑了,这话听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她才不信,阿丽娜会跟阿爸讲这个。
“程哥哥上次亲过我的,可惜我当时晕乎乎的,不记得滋味如何了。姐姐你真不想?我还记得,我们当初准备射杀那头棕熊的时候,你听到我们说乾乾干”的时候,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老实交代,你当时在想什么呢?”
“哎呀!”阿丽娜被她翻出当初猎熊的窘事羞得无地自容,终於忍不住,抓起手边那根程砚之用来掸灰的柔软短尾鹿皮掸子,作势要丟过去,“尤利婭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满脑子都是————都是些什么呀!”
尤利婭灵活地一猫腰躲开,绕著屋子中间铺著厚厚鹿皮的“小客厅”跑开,一边跑一边乐不可支地回头挑衅:“嘻嘻,被我戳破心思啦?姐姐害羞起来可真像咱们雪原上的小火狐狸!不过阿丽娜姐姐,咱们可说好了,万一————万一哥哥治好病真留下来了,你可不能跟我抢雪原新娘”的头衔!我们雪原的规矩,谁先————嗯?”她故意停顿,坏笑著歪头看阿丽娜。
“什么雪原新娘?什么谁先谁后?”阿丽娜又羞又急,琥珀色的眼眸水光盈盈,举著鹿皮掸子追了上去,“你再胡说,今晚熏的雪松鸡腿没你的份!”
“哎呀,哥哥才走了几天,阿丽娜姐姐就开始剋扣我的伙食啦?不行,这地位得提前定好,谁大谁小?”
“要死啊,我是姐姐,自然是我大!”
“可是,我有些地方比你大。而且你既然是姐姐,就应该让著妹妹,让妹妹先来。”
“坏死了,真受不了你了!有种你等程哥哥回来,你当著他的面说。”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我到时候就说是你想。”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道轻盈的身影在狭小的木屋里追逐打闹,闪转腾挪,不一会儿,就都倒在了床上。